中间黄曲提示道:“张大人,这银两是真,但也不代表他们所说的话就满是真的。且不说他们这堪比军队的武装,就单说这救济公众之法,本官就感觉很奇特。为何必然要将这些人送走,不能当场救济?”
万蒙对这个发起稍稍有些踌躇:“当场征粮?如许做岂不是把本地公众往海汉人那边赶?”
张普成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是是是,这应当是冲着夹河边的海汉人来的!”
蒲学光还不忘提示道:“大当家,明日拿下这海汉人以后,其营地中定然另有很多粮草,也可弥补到军中。”
“黄大人,这……这该如何是好?”张普成一看这景况就有点慌神了,脑筋里刹时转过千百个动机,乃至已经开端在考虑是不是该在城破的时候以身殉职了。
张普成手指悄悄在白花花的银锭上拂过,口中叹道:“乱世当中,竟然另有如许忠于朝廷,舍己为公的仁人志士,本官真是看走眼了啊!”
海汉目前并没有占据县城这类官方治所的筹算,福山县衙的担忧多少是有一点杞人忧天。当然这也跟本地官员摸不清海汉的来路有很大的干系,潜认识中是将海汉与万家军这类匪贼武装视为了同类。殊不知海汉所谋甚大,在乎的也并非这一城一池之地,只要福山县衙这边不主动跳出来作对,海汉天然也不会采纳有针对性的行动。
如许说法听起来仿佛很公道,但实在只要稍稍细想就能发明诸多缝隙,海汉所设备的兵器满是属于犯禁品,作战程度乃至赛过官兵,远不是浅显民团能够对比的,气力已经大大超出了侵占的需求。如果不是碰到福山县这么弱势的处所官府,照事理说应当是要究查一下海汉武装这些逾矩的处所才对。
夙起的炊事班已经煮上了好几锅米粥,加了就近采摘的野菜和明天从夹河里捞取的河虾,香味满盈在营地表里,让等待在外的饥肠辘辘的灾黎们都是伸长了脖子,期盼能早点吃到海汉布施的布施粮。有些人也悄悄悔怨,为甚么明天不判定早点过来投奔海汉人,传闻最早过来的一批人在明天就已经乘船去了芝罘岛,到了那边可就有吃有住,不消再担惊受怕了。
蒲学光道:“这粮草辎重晚于军队解缆,只怕也得等明天赋气到。”
“张大人莫急,这阵仗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先看看再说。”黄曲固然也有点贪恐怕死,但毕竟是名武官,临阵还是相对更平静一些。
“这些人迟早都会跟我们走,时候题目罢了。”刘贤对此倒是看得很明白,当下便让忙活了一夜的天草四郎从速归去补下觉,由他来接办安设移民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