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大明和朝鲜来讲,这却绝非是甚么好动静。海汉如果在辽东寝兵,那么这就意味着后金少了一个会让他们不得不集合精力去对付的敌手。而从这个疆场上腾脱手脚的后金,大抵最有能够的挑选就是堤内丧失堤外补,先拿大明和朝鲜开刀,从这两只肥羊身上把丧失给捞返来。而阿谁时候后金恐怕也不会再留甚么余力,大明和朝鲜将会晤对的打劫者大抵要比前些年更加凶恶无情。
梅生川见金尚宪也算知情见机会说话,这才神采稍霁道:“贵国所提的有些前提过分敏感,恐怕回禀朝廷后很难获准通过。”
这个时候有兵士在钱天敦的表示下拿来了数具望远镜,别离发给了两国使臣及侍从职员,然后教他们如何利用这类瞭望东西。
鉴于近几年大明对后金的战绩江河日下,梅生川对自家军队是否能够抵当打劫者也并无多少信心可言。如果海汉能够向大明大量出售制式兵器,或许大明还能有一战之力,但梅生川也明白对方早就表白了态度,只会把兵器卖给盟国,至于大明,恐怕就只要福广两省与其干系密切的处所驻军,以及东江镇这类仅剩一个明军空壳的军队,才有但愿能够获得海汉供应的军事援助。
这个时候他不由想起了东江镇总兵沈世魁曾在密报中提到过的一句海汉谚语——真谛只存在于大炮的射程以内。这句话里透出的傲慢和对武力的绝对自傲,是来到辽东之前的梅生川所不能了解的,即便当时东江镇给出的谍报申明海汉是一个超乎大明设想的强大国度,但梅生川也还是和朝堂上大部分官员一样,以为这只是一个侧重于海贸的南边小国,只是长于勾惹民气,以利诱人,才会在南边弄出了不小的局面。
“对我国来讲,伤亡庞大而回报太小的战役,底子就没有耐久打下去的意义。”钱天敦沉着脸对两国使者说道:“如果没有支撑我们将战役持续下去的动力,那么我们很快就会下达寝兵号令,此后不会再主动与后金军停止交兵。”
而对于两国使臣来讲,没能在火线上看到两军苦战的场面,或多或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当然了,遵循海汉人的说法,与后金军的比武常常并不存在甚么苦战,几近都是海汉军一边倒地压着对方打。光是设想如许的场面,就让两国使臣感到压力很大,毕竟在各自国度的疆场上,他们的军队都曾经被后金军一边倒地压抑过,又何曾想过如此强大的敌手也会有被人践踏得还不了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