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宝应道:“自五年前儋州刺杀案以后,官府便立下规定,凡十人以上集会议事,需先公示于众,不然查到便会有惩戒办法。我等所议之事虽不犯法,但也不想过分招摇,是以建立诗社,以文会名义张贴公示。还特地说明会有参与用度,以防有闲人来拆台。哄人是有,但被骗倒一定见得,或许各位多坐一会儿,就会体味安排这集会的意义地点。”
荀鹏程心道这倒是简朴,不过他还是多了个心眼,并没有直接报上本身真名,而是化名为程鹏,自称是从三亚来儋州游历。万一这里有甚么状况,本身用个化名也能多几分脱身的机遇。如果对方还要求出示身份号牌来证明,那他就不筹算出来了。
那人倒是没感觉荀鹏程的说法有甚么题目,点头晃脑地应道:“中间言之有理,张师的本领,约莫是要亲传弟子才气学到了……那不如看看中间那本《船体设想浅析》,乃是海运部孙部长所著。此书只供应给各书院的西席,市道上已经不易买到,中间看了或能有所裨益。”
张金宝循声看向荀鹏程,他身后一人立即上前附耳低语了几句,张金宝点点头道:“这位程兄是第一次来吧?有题目也无妨,这便安排大师坐下,再容我解释这活动是如何停止。”
荀鹏程心道坐船我就会,造船还是免了吧,当下也不想跟这家伙再瞎侃下去,便不再理睬此人了。对方也浑然不觉有甚么不当,又说了几句见荀鹏程没有甚么回应,只当是他看书看出来了没听到,便自行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南海海图新考》,走到中间坐下来研讨学问去了。
这些比荀鹏程先到的人仿佛相互之间都熟谙,荀鹏程出去的时候,这些人正三三两两地扳话着。不过荀鹏程在三亚干了那么长时候的外勤记者,倒也不是甚么怕生的人,当下便自行上前搭话,但愿能够从这些人的扳谈内容中把握更多关于活动构造者和活动内容的信息。
厅中有茶水糕点自行取用,靠墙的处所另有两大排放得满满的书架可供取阅,世人或坐或立,或低声扳谈,或自行翻看册本,有其他需求也能够叮咛这里的仆人。固然到目前为止没有仆人出来号召,但氛围倒是挺轻松。固然活动内容仿佛并不是诗会,但荀鹏程见堆积此处的几近都是读书人,心中的不安也减轻了很多。
荀鹏程既然是因为猎奇心才来的,当然是要弄明白答案才行,并且看模样这处所不像有甚么伤害,他也不筹算急于分开了,当下便随世人在厅中安插好的会场落座。但这会场的安排,与荀鹏程印象中诗会那种围坐一起的布局有些分歧,统统位置都朝着一个方向,而这个方向倒是一道墙。荀鹏程来的时候就重视到这道墙上有一大块矩形玄色墙面,与海汉官方教诲机构中常见的“黑板”几近一模一样。而这会场的坐位安插,也的确更像是一间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