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手为何会在入夜以后才开端施工,皇太极倒是想得很明白,应当是担忧清军在白日展开守势,来不及将人数浩繁的民夫及时撤出阵地,会导致防地的混乱减弱守军的战役力。而入夜以后因为能见度所限,加上对环境不敷熟谙,清军也很难构造和批示大范围的夜袭了。
驱逐他们的是来自海汉阵地上的火枪射击,不过射中率明显没法与白日交兵时的程度相提并论,清军马队得以用比较小的伤亡冲到近处,在转向的同时朝海汉阵地射出一轮箭矢。但海汉阵地的步兵堑壕上方都搭建了木制顶棚,这类抛射所能形成的杀伤结果极其有限。
这处海汉据点四周不但树木被砍得干清干净,空中连大块的石头都未几见,而比来能采石的处所离海汉防地也有六七里之遥,很明显周边地区能用于攻防作战的各种天然质料已经被海汉早早采集一空了。如果清军没有木石可用,那所能采取的战术手腕也会大为受限,要攻打这条防地的难度必定会直线上升。
刘尚本来已经歇下了,俄然来了一名传令兵送来了批示部的手令,让他立即集结三千民夫,带上劳开东西前去北边防地施工。刘尚接到这手令也有点懵,明天傍晚他接到批示部的号令是因为清军很快就要到达四周,以是让工地上的民夫全数撤离。但明天清军到了以后两军还未开战,怎地批示部又来了一道完整相反的号令,还要求连夜施工,莫非是北边已经悄悄打过一场了。
这个早晨没法安然入眠的并不止刘尚等民政官员和临时构造的三千民夫,本来已经进到帐篷里歇息的皇太极也一样是被部下的军情陈述撤销了睡意。
但有关防地的施工都是军事奥妙,刘尚也不便去处传令兵探听火线究竟产生了甚么事,当下从速去调集了几名部下,向他们安插任务。这号令固然是从批示部下达到刘尚头上,但详细去构造实施倒是不消他亲身操纵,自有一帮部下去跑腿。不过这个时候天气已经擦黑,要从江边的营地构造三千民夫,再穿过全部基地去到北边防地,这前前后后也得辛苦筹措一番才行。
军方的安排天然不能向这些民夫和盘托出,不过刘尚对于措置这类状况倒也有着丰富的经历。毕竟当初在刚占下金州地峡的时候,海汉也是顶着后金军的断断续续的守势在重修防地阵地,一边监工一边安抚民夫的情感对他来讲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