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双目含泪,焦心道:“夙言,听母后的话快走!他疯了,已经疯了,你不要给一个疯子陪葬……母后这么多年每日煎熬,活着早就没成心机,我只要你活着……好好的活……你还留在这里干甚么?还不快走!你不想活,莫非就不顾辛夷了吗!别让母后瞧不起你!快带她走!不然,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这个大鎏国叱咤风云了二十余年的帝皇,以最悲惨的姿势,像条狼狈的狗一样抽搐着,挣扎着,最后穿戴他最爱的龙袍吐着血,歪倒在地上。一向到身后,眼睛都还盯在那高高在上,光芒灿烂的龙椅之上!
天子暴虐的谩骂声不断,景夙言却已经没有耐烦听下去。只见他容色冷然,墨色黑眸里沉过万载不化的寒冰,举起手中之剑,冷冷道:“陛下,儿臣行孝,亲身送你上路吧,还但愿你不要被鬼域路上的恶鬼们咬得涓滴不剩,因为我那被你下毒父皇,已经在何如桥边,等待您二十年了!”
余辛夷看着他通俗的眸,看着他苗条的,如同沾了血的白玉般的手,仿佛听获得对方的心语:你可愿握住我感染过鲜血的手?它不那么洁净,它也杀伐判定,冷血无情,但是它发誓会一辈子牵住你,保你风雨无忧,保你万世安乐。你可愿握住我的手?
十五万兵士顿时大声哀嚎,纷繁向四周逃窜乱成一锅粥,但是有些人还未逃得开,被下一颗火药,炸成了粉碎,天空中不竭落下血淋漓的残肢断臂,有的落在地上还在微微颤栗。快!这一实在在产生得太快了,只在瞬息间,将本来都丽堂皇的乾宁宫化作一片炼狱!
饶是余辛夷两世为人,都禁不住被这场景骇住了。景夙言立即皱紧眉,用力拉住余辛夷朝着灰衣等人:“快!立即背上母后,分开这里!”
灰衣当即领命,朝着皇后走去。就在此时,却见到一道血肉恍惚的身影从乾宁殿里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蓬头垢面,浑身血污将身上的衣袍染得看不出本来色彩,但是那张狰狞可怖的衰老脸庞,却实实在在的显现出,那是天子!
景夙言晓得,他说指的当然是这座玉玺,他淡淡笑道:“人都没法抵挡一样东西,一旦好处充足丰富,您不是数十年来最精通于此道么?父皇,您恐怕向来不晓得,您最信赖,也是独一信赖的人,实在内心深处是如何的仇恨您吧?当年夺嫡之乱中,您操纵他一家三代为钓饵,坑杀了支撑废太子的三元大将,五万兵马,早就对您恨之入骨了。好笑您觉得给了他一点恩德,他就该永久尽忠,断念塌地的做你的狗。而我所做的,只是追封他三代为侯爵,并将他任命为将军侯,让他以堂堂正正的身份走出来,而不是永久做您脚边见不得人的主子。您说,他会如何挑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