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玄奘双手合十,似笑非笑地躬身道:“恰是贫僧。”
一名佛陀急仓促地突入大殿,双膝跪倒在地:“启禀尊者……”
那目光当中透着分歧于先前的冰冷,如同一名运筹帷幄的谋士。
“我们谈谈吧。”
玄奘微微点了点头,道:“先说如来佛祖。佛祖之天道,乃是‘无我’。若其不做越心之事,任你如何刁悍,哪怕毁了这六合,也没法击败他。这一点,施主该是比贫僧更加清楚。普天之下,能击败‘无我’之人,如果先前,非三十三重天上太上老君莫属。可老君天道石已完整破坏,即便再过千年,恐怕也没法规复如初。如此一来,这六合间便只一人可破‘无我’。”
“贫僧先前已经说过,佛法之争,乃是认识之争。”谛视着猴子,玄奘似笑非笑地说道:“他为何要来?如你所说,贫僧要破他道心。可若他信赖所持佛法真高于贫僧所求之法,贫僧此行,不过自取其辱罢了,他何必在乎?若他真忧心贫僧能破他道心,乃至于亲身对贫僧脱手,那么……他未战,先败。届时,即便贫僧身故,如来道心也早已不保。不知,这来由施主可还承认?”
说罢,猴子意味深长地瞧着玄奘。
“若你是如来,贫僧也省了那么多事了。”玄奘笑了笑,侧过脸来瞧着猴子道:“他不会来,是因为他不能来。”
玄奘略略想了下,侧过脸去谛视着猴子道:“成佛,丢弃统统的统统,四大皆空,唯留佛法,由此而论,佛既是佛法,佛法,既是佛。佛与佛之间的战役,斗的不是力,而是‘知’,是‘行’,说到底,乃是认识之争。如果死守的‘法’败了,那么佛,也便真的成了无根之萍,落空了存在的意义。施主可知,当日金蝉子佛身如何失的?”
灵山大雷音寺,如来缓缓地展开双目。
见状,那佛陀只得点了点头,躬身退出殿外。
猴子缓缓地笑了,悠悠叹道:“看来,他已经晓得了。”
猴子枕动手臂玩味地瞧着玄奘道:“行,你说。”
“道心破了。”
“谁?”猴子微微侧过脸去。
“如果如来佛祖道心破了会如何?”
玄奘又是笑了笑,深深吸了口气道:“施主可知,你那天道‘无极’因何故得而复失?”
“抗旨……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