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葙她们乘坐的马车,车钱是一百六十文,因车夫受了点小伤,马车也有耗损,统共给了二两银子。
酒楼门脸不大,却极高雅,劈面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一对龙泉窑的风雅瓶,瓶里供着几枝疏密斜正的松枝,周遭墙上挂满了都城士子的书画。
为首那人身姿纤细、端倪如画,声音若黄莺出谷,“这个时候说早不晚,奴家给几位爷备点小菜,烫壶好酒,爷拼集着听支曲子可好?”
丁二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位青衣女子,脸上又是那份色迷迷的神采。
丁骏心痒难耐,胳膊肘捅捅身边的人,问道:“刚才挡路的车夫是哪个车行的?”
那丁二爷“嘿嘿”奸笑着,“爷就喜好玩良家子,越刚烈的越带劲,兄弟还不晓得吧,那些大要端庄的不可的娘们在床上比翠花胡同的婊~子叫得还骚。”说着,绕至车前。
他平常就不待见那些满头珠翠浑身香气的所谓名妓,却对神情端庄穿着素净的良家女子很有偏疼。
一行人在雅间坐好,便稀有位青衣女子袅袅婷婷地走来。
碧柳恨道:“昨儿我不是特特叮嘱过,女人坐车犯恶心,不消太赶。”
账目做得很细,一分一钱的银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闷哼声传来,车夫仿佛被踢了一脚,要求道:“小的急着赶路,没留意前面,各位大爷高抬贵手,放太小的。”
郑德显忙斟上酒,殷勤地劝,“小弟本日所获匪浅,小弟敬哥哥一杯。”
丁二爷名丁骏,是安国公的二儿子,虽是庶子,但因其母是安国公最受宠的小妾,是以颇受安国公爱好。
先前说话那人叱道:“赶着去奔丧啊,用心惹爷不痛快。”骂咧咧地走近前,敲了敲车窗,“哟,内里好几个女子,看着挺水灵。”
劝止之人恨恨瞪了他一眼,半拉半拽地将丁骏劝回席位。
出了正阳门就是正阳门外大街。走过两个岔口,向左拐,胡同口有棵老槐树,出来不远是座三进的宅院,碧柳正站在门前翘首以待。
碧桃答复:“路上赶得太急。”
那女子穿戴件浅显的天青色褙子,眉眼喧闹安然,说不出那里都雅,可就是让人喜好,特别瞪视他的那一眼,眸里含着肝火,那股韵致却让他更加心神泛动。
恰此时内里有人道:“真是巧,在这里遇见了哥哥们,几位要出城?”声音明朗――是郑德显。
丁二爷拊掌道:“就依小娘子所说。”
宋青葙捂着口鼻指指屋子,“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