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我们就要生老四了,何必又造杀业?即使是她被人调拨倒置吵嘴,天白也不会坐等我被人谗谄的。大哥不也还在宫里吗?”
“无用,他们也会说是被人杀人灭口。并且……你如何就知那些证词是慕容嫣所说,而非某些故意人诬捏?”
“欲加上罪何患无辞。他们现在手上不是有慕容嫣的‘证词’么?”柳金蟾蹙眉道。
眼下俄然斥逐柳家反倒令人生疑,倒不如就让公婆好好地在老宅子住着,妻主安设好了,便赶往都城为为夫去‘奔丧’,早早告终眼动手头的事儿,早日赶来塞北,也可防突生出甚么变故。省去了我大哥的忧心。”
对璟公主之笨拙刚愎自用太深有体味的北堂傲,甚是佩服哪个在疆场还能活着带回一家数口的璟驸马,当然,她能一里不进,还立下赫赫军功,也得归功于肇事而不自知的其夫。
“若她死了呢?”北堂傲抿唇。
柳金蟾拉着北堂傲再入被窝:
“他说得当然如此,可前有动静说你下了南海,他们却还是追到了这里。
让葵儿看到一个忠贞不二,誓死跟随皇上的北堂家呢?”
她不逼宫,我大哥又要如何手持兵符调兵、名正言顺地去拨乱归正,斩皇太女于马下,助皇上重得天下,立我葵儿为储君?
想人之所不能想,敢人所不能敢,才气出奇制胜,走在明里,有案可查,上面也不会多疑。
“这就不消你担忧了,大哥在都城自有帮手,并且一旦我在南海溺毙的动静传出,边关就会有变,到时朝廷惶惑,皇上很快就会以国事为由,强行召我大姐回京复职。并且……京里,璟驸马和东宫也是闹得满城风雨,势同水火——
北堂傲悄悄地看着柳金蟾的指腹在图纸上一寸寸地流连,眼眸时不时抬起灯影里,金蟾那灼亮的眸子,妻主所想,怎不是他所想,但颠覆王朝,谈何轻易?
那谜普通的璟驸马!
柳金蟾回眸看北堂傲。
依我说,躲躲藏藏,倒不如就这么大张旗鼓地,以家姐接孩子们去塞北,引你北上返家为由。
握住兵权,放下愚忠,我们就有统统!”
若为夫一去,上面除妻主的心便会淡去,那么……
“甚好!”北堂傲点头,眼观景陵到都城一起,再由都城官道陆路到塞城一途,心内悄悄掐着光阴,“眼下以妻主所说,为夫方才细细考虑了一下——
柳金蟾说罢,将本身的一番策画悄悄儿附耳与北堂傲一一道来,半夜人皆以入眠,独金蟾和北堂傲一夜不眠,掌灯合衣端坐屋中,将偌大的图纸,各处细细做了勾画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