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民气中实是担忧,娘家嫂嫂怀了双胎儿,却只余得一个哩。这些话也不敢当了老夫人与张氏的面说,只露了忧色道:“确是如此,祖宗保佑大郎,方得如此福分哩。”
本日的肘子炖的稀烂,酱色的肉皮泛着油光,甚是诱人。容娘夹了小块与她,那边张氏心中翻滚,心知不妙,忙用帕子掩了口,侧过身子去。
容娘啐了七郎一口,害羞对六郎喊道:“六哥你不管管他?”
六郎转头却将容娘的话细细讲与母亲听了,徐夫人叹道:“若非自幼丧父,容娘性子定不会如此朴直,失了女子之温婉温和。幸亏赋性纯良,不致偏失。罢了,女子未嫁学理家也是常事,到时我自会好生指导。”
“六哥竟视我如此?”容娘嘴角微扬,悄悄笑道。
玉娘听了,乐坏了,扔了针线就要去摸小侄儿。春杏几个忙拦住,道是小侄儿尚在睡觉,未醒呢。玉娘尚连声说待小侄儿醒了要唤她,世人笑着应了。
夫人笑道:“自有正理化之!”
“若正理化不了呢?”
六郎看那笑极不舒畅,只觉虚假至极:“那你是何意?”
哪知容娘道:“夫人教诲皆为正理,然若遇歪人,当何为解?”
容娘瞪圆了眼睛:“那是你不晓得。嫂嫂,你说是也不是?”
张氏红着脸应了。
容娘却道:“六哥你不知哩,小娘子们在一处,总比较谁家的小食做的好,谁家的花圃奇妙,谁做的新衣斑斓,谁带的簪花贵重,有趣至极!做人后代,当讲孝道,如何破钞家中财帛,只为一身光鲜!”
“阿姐夹些肉与我!”
夫人亦是安闲应对:“则有天理。”
张氏笑得揉肚子,春杏笑抹了眼泪道:“大郎疼还来不及,如何会打?”
张氏不由对婆母的拳拳珍惜深感于心,婆母通共两个婢女,尚要分一个与她使,一个使熟了的婢女当得两个哩。
张氏要推让,老夫人也开了口:“你就依你娘的,一边歇着去。叫卢管事去请个郎中返来,给你看看。莫不是天热中了暑气?”
老夫人一时想起,自嘲道:“老胡涂了,不顶用了。”
张氏本心中本有些设法,听了这话,就羞怯的低了头承诺了。待几个小辈连续分开,夫人拉了张氏的手问道:
世人见了甚是惊奇,容娘问道:“嫂嫂但是不适?”
至晚餐时几人官司未结,容娘侧了头,不睬会守礼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