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便问宋管事:“卢管事家两个小子还小,当不得事。你家小子繁华,行事慎重,且叫他先去管着吧。你提点着些,也是能够的。虽路途较远,二郎说骑马也只需半日,到时不足钱,先给那边买得一匹半匹也便利。”
宋管事应诺去了。
容娘又拉了拉夫人衣袖,夫人干脆道:“容娘有何主张,不如与管事直言。”
“现在家中开消日大。咱家住这院子都嫌堵了些。叔父来归,又添用度。我这几日看了账簿,物价爬升,田亩所得有限,要对付家中支出尚可,置产却难。”
容娘闻得四贯铜钱,心中暗害,转头沟那等薄地,四贯一亩。那院子赁一月却得费了薄田一亩去,实是不值。
容娘便抬了头问道:“如何,可有甚事?”
徐夫人想到家中另有两儿两女需嫁娶,心中悄悄称是。
张氏道:“你可曾听过叔父之事?”
宋管事不由奖饰:“小娘子主张甚好!现在临安食羊成风,价高且不易得。比种地支出还高哩!”
城中屋子倒有,只是在另一条弄子里,也是三进的院子,只比徐府这院小些许,却要赁4贯铜钱。无法,也只得赁下,安排了人洒扫,购置些家具,只等徐进之一行到来。
正值两位小娘子加力苦干之际,大郎的家书到了。自张氏有喜,徐夫人早已鸿雁通报,奉告大郎喜信。现在家书一至,便直接交予张氏手中。张氏展信一读,脸却渐渐的红了,料是大郎有些体贴安慰之私话。看到厥后,却又“噫”了一声。
徐夫人方与容娘道:“娘知你孝敬,欲与我分担,我甚欣喜。懂些市道经济亦无不成,只心中须明白,所为之事,只为家中畅旺,不为牟利。也不成忘了女儿本分。”
容娘见徐夫人似是有顾虑,心中实是猎奇。然长辈之事不好探听,想了想,道:“现在城中有很多人倒是赁了屋子来住哩,莫若我们也去赁个屋子,临时请叔父先住着。”
宋管事倒是欢畅的。繁华早已立室,然徐府早已没了当年气度,差事少了很多。繁华那一家做点闲事,可可贵赡养哩。现在做了那庄头,按徐府的端方,支出不菲。
徐夫人叹道:“也只得如此。”
宋管事亦昂首道:“请小娘子示下。”
张氏却不忙答复,只说须先奉告婆母。容娘听了,忙放动手中物事,叮嘱玉娘细心针线,自扶了张氏往徐夫人院中去。
因而徐夫人派了两位管事去探听屋子之事。张氏奉告婆母,本身的陪嫁屋子虽也有三进,尽可住得。夫人却点头,道不好利用媳妇的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