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进之脚一踢,竟将丁二娘踢倒在地,尚不解气,又连连踢了数脚。直踢得那丁二娘嚎啕大哭,滚地哀号:“官人你便踢死我去吧,好让新人进门!”
丁二娘是个最不得宠,又最是个没心机的,尖声泣道:“官人便是嫌弃我们了,也明白说声。不必到外头找了粉头来,由大娘给官人纳良家女子便是!”
容娘倒是不管叔父如何,她径来到屏风后,悄悄求夫人托高大郎购麦种。夫人无法,只得开口。那高大郎倒是满口答允。第三日即命人送来,顺手札一封,竟是种麦须知如此。容娘暗道这个姐夫极妙,如果男人,大是能够交一交朋友。私底下便要七郎去会会这个姐夫,探听探听羊市。然高大郎长居临安,哪是能会便会到的。容娘催急了,七郎便躲了去。
容娘正欲派人去临安,却有人奉上门来。
世人会心一笑,进之见状,心中便有了两分期许,淡淡噙了笑喝酒赏景。
此时暑气熏蒸,椅席炙手,只凭河上吹得一阵冷风,方觉稍缓。进之不由叹道:“此时若吹的一曲笛子,也能解些暑热。”
进之长叹一声,抽身拜别。
几人相见,不免酬酢打趣,非常热烈。进之浑身舒坦,出口便妙语连连,尽现风骚本质。
其他两人也抽泣不止,落的满地的悲伤泪。屋中几位娇娘,个个失了色彩,就如那花期将过的花朵,偏又风雨培植,花瓣枯萎退色,哪堪与那小娘子朝露般的容颜比拟!
那几位如何肯信,丁二娘更是将那小娘子姓甚名谁,作何谋生,说得头头是道,不由进之不认。
进之自回清平,连着十数天未曾出来。(实因脸上青肿未退,夙来俶傥的进之怎肯以此示人?)只在家中由娇妻美妾相伴,好儿憨女作陪。
这日,邱庄头托宋管事递言,道是庄上旱田已开端收成,那魏老三问要麦种。七郎便要宋管事不拘那里弄几个麦种与他。宋管事倒是难堪,此地由来种稻,哪知他麦种在那边买。七郎哪放在心上,眨眼即忘了。那魏老三又要庄头捎信,宋管事只得回了容娘,容娘想到当日大哥所应之事,只得要人去刺探。仆人返来道清平倒是没有,临安北人甚多,或有亦未可知。
叔父得意知詹事被贬离京,心中所盼落空,财帛无下落,非常愁闷。一日忽地说要去临安讨要财物,租了个车就去了。
进了门,小二瞧见,忙殷勤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