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拐杖甚沉,又是劈脸打了过来,来势凶悍。徐夫人用力将容娘拉到身后,本身挨了那一拐,直疼的咬牙。周老夫人见未打着容娘,心中更恼,持了拐杖又打。那边容娘见徐夫人挨了打,反过来护徐夫人,小环也扑了上来挡住,老夫人焦急,不迭的叫仆妇们去拉扯开,一时厅中纠结成团。
说罢,竟然将一屋子人抛在脑后,颤颤巍巍去了。
“叫容娘出来,定是她撺掇了七郎去做的。坏心肠的小蹄子,本日我倒看她敢不敢认。阿姐,你莫帮了外人来欺负我啊!”
两位小娘子屈膝施礼,齐声道:“大哥。”
一时祖孙、母子、兄弟相互问安,其乐融融。
周老夫人一听大怒,竟颤颤巍巍指了容娘道:“若不是为的容娘,我家淮南怎会……?”话倒是有些说不下去,只得仍拿了容娘说事,“你这个无人教养的贱人,你勾搭七郎,做的功德!”
徐夫民气中一酸,禁不住的眼泪横流。她忙起家将容娘拉了拥在怀中,心疼不已。
徐夫人摇点头,替容娘抿了抿乱发,拉她站到身后。
守中见老婆不在,问道:“如何月娘不在?”
周老夫人不由缩回击杖,只哀哀哭诉道:“大郎,你返来的恰好,我家淮南被人害了啊……”
容娘糊里胡涂,耳边小环连连叮嘱:“如果周老夫人说甚么,娘子只说甚么都不晓得便可。”
“那慎儿是卢管事外甥,平日撞见了也是要买块糖与他的,熟谙不过。再者,周郎之事…大师都晓得……,未免那小儿拿了来……胡说……。”说到背面,七斤便有些讳饰,然世人自是大口语中意义。
守中换过衣裳,与家人用饭。
到初五这一日时,徐府大门上挂了艾草扎的张天师,门口摆放一只大藤篮,内里放有艾草、蒲叶、葵花,上挂五色纸钱,排满了各色生果、粽子。各天井门窗插上艾条。容娘头上戴了一个绢制蟾蜍,给玉娘戴了个蜘蛛的,两人相互讽刺戏耍,那绢蛇、蜈蚣和蜥蜴之类却威胁七斤藏了在守礼守平铺盖里,单等早晨睡觉时恐吓他们。世人带了雄黄朱砂香包,正聚在老夫人处筹办用午餐过节。
世人大笑。
世人无妨,竟然只呆呆的看着。周老夫人听到,倒是痛骂:“你莫拉扯,哪个欺侮真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