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了茶,苏樱便道:“我特地从云南带了野象进宫,给皇上和太后瞧个奇怪,不知太后可赏光?”
轻咳一声,道:“这位就是大长公主吧。”
檀云凑过来道:“奴婢听平话的讲,畴前拿大象做凶兽、当兵器呢,这还不凶悍?”
冯时忙亲身拿起了茶盏,恭恭敬敬地奉在桌前。
沈娇眼睁睁地看着冯时亲身去捧了一盏茶,恭恭敬敬地放在苏樱桌前,直等着人喝到嘴里,点了点头,他才略微松了口气。
冯时坐鄙人首,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笑道:“太后实在有些多虑了,这象顺服的极其灵巧,传闻那日归京时,很多年幼无知的孩子猎奇去摸,那象连一声都没吭。”
跟前的一个一等婢女立即捧了托盘上来,上面放着一只精雕玉琢的羊脂玉长命锁。
瞥了她一眼,回眸看向冯时,笑声如银铃普通:“多年不见,你奉侍人的工夫倒是不减。”
檀云应了一声,去了偏殿。自前次的事情产生后,青竹非要人仔细心细把乾元殿排查个洁净,连每一个宫女寺人都要查个清楚,恐怕哪天真的闹出来一场谋逆,是以这几日都还住在凤宁宫。
苏樱是个雷厉流行的性子,说话间,冯时就送了拜帖出去。沈娇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直皱眉,“传闻象声激昂,皇上这般年幼,万一受了惊吓如何办?”
苏樱却没理她,伸出染的鲜红的指甲,悄悄勾起冯时白净的小脸:“我的茶,是随便甚么东西都能碰的吗?”
她点点头,道:“长公主的东西天然是好的。如本日头恰好,不如我们先去看野象吧。”
小银子回道:“这象的脾气倒不凶悍,只要好生指导,三岁小孩也能够上去摸一摸。只是奇怪在少见,传闻只要云南那边的部落里才有。”
沈娇额角直抽,当着天子的面说他出身低下……全天下怕是只要她能做出这类事了。
她被一道声音唤回思路,见冯时哈腰扶着一个华服女子走入殿内。
恰好冯时还一副灵巧的模样,低着头连气都不敢大喘。谨慎翼翼道:“都是主子的错,主子千万别起火,谨慎伤了身子。”
女子约莫三十摆布,戴了整套的点翠头面,广大的袖衫流光溢彩,应当是金线满绣的工艺。五官是明艳大气的那种,眼波流转,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小银子不觉得然道:“那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象也是一样的,顺服好的天然灵巧,可放在疆场上让它去进犯人,天然又是另一幅气象了。”
抬眸笑道:“太后说的对,我们这宫里最是看重端方的,其他的都得往外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