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担,第三十三担。。。”
院外,繁星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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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
浅显手挥短斧,一斧,一斧,直往树身砍去。“噌,噌”声响中, 木屑四溅,树上的口儿也在不住加深。浅显身边,沈青璃也如他普通,不断挥斧砍树。初春的阳光,碎金般投在二人身上,为这深深的深谷,平增了几分暖意。
浅显挑了两大桶水,一步一摇,缓缓向厨房行去。厨房门口,立着两排齐肩来高,径约一丈的庞大水缸。浅显踮起脚尖,吃力的将桶中净水“哗啦”一声,倾入缸中。
浅显目送沈青璃远去,心中一个声音不住说道:“你小瞧我,我便偏不让你如愿。”当下吸了口气,挥起手中斧头,恶狠狠的向树上砍去。仿佛要将一腔不满,尽数宣泄出来普通。
次曰辰时, 观曰峰。
却听沈青璃道:“傍门术法当中,原也有不修本身,而以外力伤人的。比如禾山道的尸炼之术,崂山的捉鬼之法,等等。只是似这等术法,能力当然远远不如本门,于施法者本身,也有极大伤害,是极不入流的。便是这道门修真之术,也分三六九等,不尽不异的。你若心生怠惰,可别怪我奉告爹爹,将你逐出门去!你想借着问话的当儿偷懒,你当我不晓得么?”最后这几句话,竟是大有森然之意。浅显一听,不由吓了一跳,再也不敢打岔,低头只是砍树。
这是一棵粗可合抱的松树。
约摸到了中午,沈青璃已将树木砍倒,斫成一段段的,丢入身后的箩筐当中。 那些装不下的,便伸手推到一旁。再看浅显之时,却只将身前大树,砍了一半不到。沈青璃眼望浅显,双目当中,垂垂暴露凌厉之色来。浅显与她目光一触,赶快低下头去。只听沈青璃道:“你就只砍这么多?”浅显点了点头,不敢答话。沈青璃双眉竖起,哼了一声道:“今晚不把活儿干完,不准睡觉,你听到了么?”浅显唯唯诺诺,那里还敢出声?
晚餐之时,世人聚作一处,浅显才算与众同门熟谙了。居中两个坐位,由沈银河,孟非烟二人坐了;顺次往下是:三师兄陈青云,四师兄周青渊,六师兄陆青笃,七师兄刘青明,八师兄吴青烈。。。直到小师妹沈青璃。五师兄李清平回籍探亲未归,故而空了一个坐位。浅显新进入门,故而敬陪末座。世人围桌用饭,欢声笑语,倒也其乐融融。浅显身处此中,不由也为世人所感,因而把本身幼时的诸般蠢事,竹筒倒豆般说了出来,天然又引得世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