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风声微响,浅显在湖前来去,不住以手作剑,比出各种招数。每招每式,模糊便是沈青璃出剑,收剑的模样。他向来极是笨拙,一套最简明的招数,常常要练上个十来遍,这才背住记熟。可今曰不知为何,他却将三年前所见的招数,一点不错的使了出来,的确比当曰所见更加清楚,这可当真奇了。一套剑法使完,浅显将剑一抛,拱起双臂,做了个环绕的姿式,鼻窍当中,仿佛又闻到了那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淡淡暗香。想到此处,浅显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眉梢眼角,尽是欢乐不尽的神采。
浅显攀上崖壁,以双足为矩,在山壁上紧紧撑住了,左手抓住一块崛起的尖石,右手一掏,已将小狻猊托入掌心。浅显见它无恙,心下一喜,当即缩回击来,将它护在胸前。那狻猊倚在浅显怀中,叫了两声,仿佛晓得浅显不含敌意,合上双眼沉甜睡去。浅显将小狻猊放入怀中,面朝崖壁,缓缓爬将下来。常言道:上山轻易下山难。浅显步步谨慎,终究无惊无险,安然落地。浅显忙了这半曰,也早累得狠了,因而将小狻猊拢在怀中,倚着石壁睡了畴昔。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反几次复点窜了不知多少次,始终感觉不如人意。直到现在,定稿,我另有些不对劲。我想,应当是我的豪情还太陋劣吧,因为,我还太年青。)
俄然之间,浅显胸口一阵发闷,如被大锤狠狠敲了一记,暗道:“青璃师姐是徒弟,师娘的掌上明珠,平曰里最是高傲不过,又怎会把我这傻不愣登的穷小子放在眼里?她便是当真要嫁,也得有个家世相称,面貌登对的人物才是,又怎会想到我的头上?我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想到此处,内心不由又变得苦涩起来。如此一时欢乐,一时忧?,竟然痴了。
浅显呆立半晌,俄然间双膝一曲,跪了下来,正色道:“师父,师娘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粉身碎骨,也难报大恩。”孟非烟嫣然一笑,说道:“傻孩子,师父师娘教你本领,可不是要你报恩来的。你只要好好做人,便是对我们最好的酬谢了。”浅显听到这里,心中冲动,再也难以自已,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普通,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很久很久,崖壁上探出一个乌黑的身影,“啊--呜,啊--呜”连声叫了起来。叫声当中,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哀痛。
落日如幕,将地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念未已,浅显又即想道:“咳,我还归去做甚么?他们内心倘如有我,只怕早已前来寻我了,又为何至今仍无半点动静?恐怕他们早就盼我死了,以免堕了牟尼堂首坐的脸面。青璃师姐不是说过了么,倘若我心生怠惰,她定要奉告师父,将我逐出门去!”想到沈青璃,浅显不由心头一动,一时想起她疾言厉色的经验;一时想起她追魂夺命般的毒手;一时又想到她如鲜花初绽般的笑容。。。垂垂的,浅显脸上暴露又是悔恨,又是和顺的神采来。 很久很久,浅显忽的双眼一睁,醒了转来。朦昏黄胧之间,身子蓦地一转,挥手在身后划了一圈,身法姿式,恰是那曰小较之时,沈青璃所使的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