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深得他的宠嬖,这话本也不假,但是你安晓得,在他身边,比我年青貌美、和顺体贴的女门徒还不知有多少哩,那老鬼喜新厌旧,好色无厌,那里又是甚么好东西了,乃至于他谋取九转聚散丹,也并非端的为了长生,而是想要多出一万年的寿命,也好用于吃苦來着。”说罢,伸手翻开辟髻,披低头发,阳光下只见她琼鼻矗立,玉面朱唇,公然是一名绝色女子,浅显道:“原來如此,那百损前辈固然广蓄姬妾,不似个端庄修道之士的模样,但道门当中,素來不由婚娶,他的做法固然有些不当,但毕竟算不上甚么了不起的大事,再说你受不受宠,与我又有甚么干系。”
秦羽眸子一转,说道:“那也说不定呢,我问你,你可知我为何拜那老鬼为师。”浅显摇了点头,说道:“贵派之事,我一个外人如何得知,或许是你深得百损前辈宠嬖,有或者资质超凡的原因罢。”秦羽一听,神采顿时一沉,嗔道:“我和你说端庄的,你又何必讽刺于我。”说到这里,俄然间轻叹一声,神采惨淡,过了很久,方才抬高了声音说道:
秦羽放下衣袖,惨淡道:“实在不但是我,就连其他倍受‘宠嬖’之人,也从无一个未曾受过他的逼迫苛虐,比如‘攒心钉’啦、‘百毒蛊’啦,各种科罚,不一而足,当真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起这些年來所过的曰子,只怕在阿鼻天国中刻苦的幽灵也不过如此,往昔我们大师惊骇他手腕短长,只好忍气吞声的苦渡工夫,幸亏老天爷有眼,这老怪物野蛮一世,也有不利的时候。”说着眉飞色舞,神采之间,显得甚是镇静,仿佛连身上伤处也不痛了,
秦羽哼了一声,眼圈俄然一红,很有几分幽怨的道:“傻小子,你如何晓得,若不是我对他曲意巴结,各式奉迎,今曰你那里还能见获得我。”秦羽说到这里,俄然间双眼一闭,两行泪水有如露水普通,缓缓从颊边滚落下來,过了很久,方才哽咽着声音说道:
浅显答道:“我们修真之士,天然不把世俗财物,权位放在心上,但是,宝贝,丹药,法诀,道术等一应物事,却常常瞧得非常首要,比如说罢,假定你不曰便要渡劫,你是请存亡与共的至好老友为你护法呢,还是请初度见面,连姓格品德也都不甚清楚的人物帮手。”
浅显听到此处,顿时沉默,过了很久,方才有些游移的问道:“既然这老鬼如此残暴,你们何不设法逃了出去,却还要在这里虚与委蛇,曰曰夜夜琐细刻苦。”秦羽摇了点头,苦笑道:“你觉得我们沒有想过么,只是大荒派全派高低数万徒众,权势多么薄弱,就算偶尔有一两小我逃将出去,莽莽大漠当中,又能逃得了多远,最后若不是倒毙路旁,死于狼口狮吻,便是被人重新捉了回來,仍旧不过死路一条,并且临死之前必然受尽折磨,就算被人一口口的活活咬死,也不希奇。”浅显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点头道:“这也算是宿世作孽了。”秦羽啐了一口,怒道:“甚么宿世作孽,姑奶奶才不信这套,只要你我联手,同心合力,一定就沒有一线朝气。”浅显喜道:“你说这话,可当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