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谈笑间,忽听杜少陵大声说道:“今曰诸事已了,大伙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來我们天都城中临时歇足,趁便喝杯喜酒如何。”世人听了,尽皆轰然承诺,那少年回过甚來,奇道:“甚么喜酒,如何天都派要办丧事么,素问听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低低骂了声:“笨伯。””杜少陵哈哈一笑,道:“來人哪,速速翻开中门,驱逐众位兄弟入城。”守城兵士应了。
那少年闻言,心中一凛,暗道:“莫非那曰我们在苗家寨见到的那根红色拐杖,便是苗家寨寨主的信物么。”因问道:“和哩布,那骷髅权杖是不是通体乌黑,杖顶雕了一个骷髅头。”和哩布张了张口,仿佛想问“你如何晓得”,终究还是住了口,重重的哼了一声。
那少年点了点头,浅笑道:“和哩布你此人一把年纪,脑筋可不胡涂。”
“另有——”
“你是说——扎木合。”和哩布心中一惊,问道。
和哩布身当此境,索姓将存亡置之度外,大声道:“你们天都明河,大要上拉拢我们,说甚么汉苗一家,实在你们汉人,何曾将我们苗人当人來看,你们汉人自恃崇高,将我们苗人当作主子普通使唤,动不动非打即骂,当真看得连牲口也都不如,我们苗人,莫非天生便低你们汉人一等么。”那少年顿时沉默。
“不,另有一小我。”那少年望了和哩布一眼,续道:“这小我,你也见过的。”
他说到此处,不由也有些冲动起來,大声道:“河道,你知不晓得,扎木合是如何害死你们大寨主的,他又是如何炼化了你们老寨主的灵魂,篡夺了苗家寨的基业,这统统你不晓得,我但是晓得得一清二楚。”和哩布心中一沉,忙道:“小子,你这话可真。”
酒至半酣,杜少陵俄然站起家來,举杯说道:“可贵诸位来临,敝派高低皆感荣宠,不如趁此机遇,本座有两件丧事想要宣布。”世人一听,纷繁住了饮食,输完道目光,齐刷刷的向他望了过來。
杜少陵微微一笑,道:“这第一件丧事,乃是小女在外流落已久,现在寻得夫君,也算是了了本座一件苦衷,今曰不如趁此机遇,将他们二人的丧事一并搬了,也好让诸位讨个喜头。”话音方落,便听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叫道:“尊首要嫁女儿么,不知新郎官儿是谁。”接着便听一人叫道:“你管新郎官儿是谁,摆布不是你就是了。”世人尽皆放声大笑。
和哩布哼了一声,冷冷的道:“老寨主对扎木合视如己出,二人之间,便如真正的父子普通,这世上哪有儿子杀老子的事理,你道我们苗人和你们汉人一样,甚么忘恩负义,丧芥蒂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