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人含笑点头,从荷包中摸出一小块银子,对那女童说道:“英儿乖,你去买些吃的给这位伯伯。”那女童喝彩一声,接过银子,非也似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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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娉嫋嫋十三余,豆蔻梢头仲春初。
浅显离了东海,仍旧规复了那副蓬头垢面,肮脏非常的模样,在闹市的街头行乞。
天,更加黑了。
因为——
笔迹歪倾斜斜,有气有力,此中更有几处水渍,浅显见了这首七律,仿佛又见到了敖无月红肿的眼眶,滴泪的面庞他几次咀嚼诗中之意,垂垂的只觉心中一痛,不由自主的流下泪來。
蜡烛故意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中年妇人见了浅显模样,忙道:“英儿不得胡说,这位伯伯是位高人。”那女童道:“甚么是高人。”中年妇人一时答不上來,二人正难堪间,忽听那女童“啊哟”一声,蹲了下去,望着地上摔烂的包子说道:“烂了,吃不得了。”浅显淡淡一笑,从地大将包子捡了起來,拂去泥土,放入口中咬了一口,道:“好吃。”
敖烈道:“不,父王并非不肯承诺,只是大庭广众之下,拂了他的面子,他有些下不來台罢了,待我和小妹多劝几句,信赖也就沒事了。”浅显点了点头,伸手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牌,双手递了畴昔,敖烈看也不看,顺手往怀中一揣,这才渐渐吞吞的摸了锦缎承担,他翻开承担,里头只要一只小小玉盒,盒盖紧闭,却不知放了些甚么,敖烈将玉盒重新包好,塞入浅显手中,霎眼道:“兄弟,此物乃是贵我两派缔盟的信物,你可得好生保管。”浅显应了一声,将承担贴身藏了,敖烈点了点头,脸上方始暴露一丝笑意。
“英儿。”
过未几久,只见那女童捧着一片大大的荷叶,蹦蹦跳跳的从长街劈面走來,荷叶当中,兀自有热气袅袅升起,也不知装的是包子还是馒头,中年妇女眼望女儿,端倪之间,尽是慈爱之色。
二人又闲话几句,敖烈方才挥手告别,浅显立于原地,望着二人身影垂垂远去,顷刻间心中五味杂陈,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恍忽之间,他仿佛听到了一个低低的声音,吟道:“小巧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声音降落,凄婉,一如那女子破裂的心。
敖烈向妹子的背影望了一眼,转头道:“二弟,我这mm当真傻到了顶点,她晓得你要走,特地让我來追你归去,有几句话想和你说。”浅显道:“是,大哥有话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