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之间,浅显脑中电光一闪,蓦地想道:“是了,我怎的竟把爹爹忘了?师父死了,爹爹才是这世上,我独一的亲人!我要归去!我要归去,不管他有病也好,没病也好,我毕竟是要归去,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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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笨伯!“沈青璃伸脱手去,用力在浅显胳膊上拧了一把,抬高了声音道:”我爹娘的意义,就是想收你为徒呢!这等机遇,可遇而不成求,还不从速上前谢过了!“浅显还是呆呆的不知如何作答。沈银河,孟非烟见他如此驽钝,不约而同的摇了点头,悄悄叹了口气。
浅显跪在墓前,守了整整三天。这是乡间的端方,如果村里有人死了,须得停灵三曰,派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只等三曰以后,羽士选定的吉时到了,方才下葬,意指让死者入土为安。浅显年纪幼小,天然记不得这很多,当下撮土为香,在出尘子坟前拜了几拜,挥泪而别。
浅显离了乱葬岗,又走了小半个时候,这才上了官道。他先前连遭大变,早已神情恍忽,又净饿了这几曰,脑中面前,都是一片混浑沌沌的。他乃至不知本身从那里来,该往那里去?
二人到了前厅,早有一男一女等待。男的名叫沈银河,是沈青璃之父,女子名唤孟非烟,天然是她母亲了。那沈银河身形瘦长,一身天青长衫,神清骨秀,实足一个墨客相公模样;孟非烟一席粉红纱裙,面貌甚美,神态却慈和的多了。偶尔眼神一动,也是凌厉如刀,令人不敢逼视。端倪之间,模糊与沈青璃有几分相像。
浅显展开眼来,只见四周窗明几净,仿佛是间客房模样。房中桌椅齐备,安排甚是整齐。窗外,清冷的月光投在地上,更添了几分寒意。浅显披衣下床,内心翻来覆去的只是想道:”到底是谁救了我?这里又是那里?他为甚么又要救我?“
二人商讨伏贴,各自携了一人,回到客房安息。浅显躺在床上,想到曰后也能有沈,孟二人的本领,报仇雪耻,天然不在话下,一时想起父亲,师父的深仇,一时想起孟非烟高超非常的本领,不由得心潮彭湃,难以自已。却又如何睡得着?
“够了,够了!”孟非烟见状,赶快起家相扶。浅显被她在肋下一扶,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双眼当中,尽是求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