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掸了掸衣角儿,“妈提到宝钗,我倒是想起来一事。她是不小了,平常也还慎重。像今儿这场合,如何就不晓得躲避了?五婶子小户出身,六婶子口无遮拦,那些个娼门粉头的话,让她听了好呢?妈,给她找个教诲端方的人罢?除了孝她就得跟着您往外头去走动了,这么着可不可。”
张添锦带着薛蟠也没往别处去,只来了昨儿两人看的铺面。叫背面跟着的翠柏等人擦了桌椅,拉着薛蟠坐下,“蟠哥儿,你……你得把稳些!”
薛王氏眼睛盯着儿子,很有些热切之色,何如儿子痴顽,并不能体味她的意义,只得本身又开口:“你阿姨信上还说,如果我们在这里住着不便,或可回京去。与你娘舅他们近了,照顾起来也便利些。”
“嗯,就着粥是不错。”薛王氏手里端着茶抿了一口,“蟠儿,还记得你阿姨家里的大表姐元春不?”
薛王氏一大早上起来,先是薛张氏上门来哭诉丈夫养粉头,幸灾乐祸过了,哪晓得就被儿子一通又一通的话堵了噎了?
薛蟠又如何会不明白她话里话外的意义?都城他是筹算去,可没筹算现现在就去。方才薛王氏流暴露来的信息,足以让他本来就方向于暗中支撑徒凤羽的谨慎思果断下来。不过,人都说“兔死狗烹”呢。本身这忠犬还没帮着人逮着兔子,不是被烹的更快更轻易?要想不被烹了,就得让他看到本身的代价,长远的代价。薛家根底在金陵,此时如果就去了都城,本身有的不过是几两臭银子。这有甚么值得拉拢的?直接罗织罪名抄了家,银子也能充公。
“那妈预备两样东西送京里头阿姨家去,权当贺礼吧。”
“您再说一遍?进了哪个府?”
翠柏笑眯眯地出去了。
是以,几下里考虑,此时留在金陵才是上上之选。
“……”
薛蟠放下筷子,同贵机警,忙递上了乌黑的帕子。薛蟠接过来擦了擦嘴,又有两个小丫头上前,一个捧盆,一个端盏,服侍他洗手漱口。
一时有人来回外头张添锦来找,薛蟠忙出去。翠柏廊下正偷着喝青松那份酸梅汤,看了薛蟠走,忙丢了碗跟上。
“唉……”
这礼品之事不必他说,薛王氏接了姐姐的信,立马儿就命人备下了。她内心头也有些策画,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倒也是,不过也不尽然。这做小和做小,可也不一样。比如王府的侧妃侍妾都是小,天然就比普通人家的姨娘要面子的多,身份也要崇高些。再比如你表姐,是靖王的亲母梅贵妃所赐,那便是靖王爷的正妃,也要高看她一眼呢。她出身也不错,我想着,今后日子不会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