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了,就按着你说的办。”薛王氏看看儿子更加高挑的身形,笑道,“就是你,年龄可也到了呢。”
薛虹带人往频阳走了一趟,倒是带回了很多籽料,只是薛蟠都不大对劲。又听闻说上一次开山时候有一块儿最大的籽料被扬州陈氏玉坊高价购得,听薛虹描述了那籽料大小,又有跟着薛虹去的老于好生叹了一番那籽料的成色,薛蟠便坐不住了。
薛蟠吓得连连摇手,四下里看看,屋子中就只同喜同贵两个丫头,忙道:“你们两个,出去服侍。刚才的话,如果传了一个字儿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薛蟠一口气还未松下来,薛王氏又摸索着问:“那春华冬雪……”
几下里一考虑,薛王氏喜道:“那我先写信往你娘舅阿姨家里去,跟他们说一声。”
薛蟠好笑,这老妈如何还是想着要住亲戚家?
“哎呦……”刘万全吸了口气,“照大爷这么说来,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出来的。何况这个跟雕个玉佩做个笔筒分歧,都是得大块儿的籽料,这须得借着整块儿料的纹理走势,谋篇布局,那边当透雕,那边要深雕,那边该藏,那边该露,都要内心先有了根柢才行。”
薛王氏内心欢畅,斜眼瞪了薛蟠一眼,笑骂:“我就晓得你是怕你娘舅拘束了你呢!也罢,就听你的罢。”
薛家京里的宅子天然不比金陵的那般,却也非常不错了。薛蟠也是头一次来,顾不得旅途劳累,兴趣勃勃地在家里转了几转,薛宅里也有一处后园子,也有几处小院落,雕梁画栋涂漆绘彩,“啧啧,这不比住了别人家一个小院子强的多?”
“嗯,好着呢。辛苦你了!”薛蟠看着人施礼装车,便自骑了一匹高头大马,叫薛王氏和宝钗坐了车,一起世人簇拥,赫赫扬扬往薛宅而去。
请和尚道人做了道场,拜祭了祖宗,薛蟠兄妹算是正式除了孝。这一年,薛蟠十五岁,宝钗也已经十三岁了。
“别,我们还是住在本身家里好。在京里,我们不过三五家铺子。要想安身,也须得好生筹划呢。这一进京,不晓得要住多少年。如果好,还也许就不返来呢。那里有住亲戚家的事理?妈只听我的,娘舅阿姨那边,我们天然得去拜见,不过住下,还是免了。有宅子有地儿的,住本身家里才安闲呢。”
薛蟠便起家凑到薛王氏身边儿,“我的好妈嘢,您就别添这个乱了……”
薛王氏一怔,她只顾着满府里头给儿子挑通房,倒是一时忘了这个茬儿,“哎呦”了一声,一叠声道:“还是我儿想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