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话如何讲?”贾琏有些摸不着脑筋。
“甚么事儿难倒凤奶奶?”贾琏返来了,一掀帘子就瞧见娇妻美妾一坐一躺,灯下看来是说不出的赏心好看,当下轻浮地一拉凤姐儿的手,笑嘻嘻问道。
顿了一顿又抬高声音:“再说了,就算他们都乐意了,奶奶超出二女人去给三女人说亲,大老爷大太太内心能不怪奶奶吗?”
薛蟠没想到好阿姨王夫人惦记上了他的毕生大事,贾琏有约,便欣然赴宴了。当闻声贾琏模糊约约暴露来的口风后,的确是气笑交集。
凤姐儿被他揉搓的身上发热,推开贾琏坐起家子,掠了下鬓角处散落的碎发,低声笑道:“你不晓得?我们家里偌大的场面,坐吃山空多少年了。畴前寅吃卯粮还能乱来畴昔,面前就有一件大事,没个一二百万两的银子只怕是不敷的。”
真觉得薛家人是泥做的,由着她捏圆搓扁?
“唉……”
越是如许贾琏越是焦急,凑在薛蟠身边儿,抬高了声音道:“薛表弟,我们兄弟聚会时候不算短了,我是个甚么样的人,表弟不会看不出来。有甚么话,表弟便直言,也不白费我们这番交谊。”
少年腐败朗朗的声音,仿佛是带着笑意,又仿佛是有些感喟,听在贾琏耳中倒是如同炸雷。
薛蟠点头,放下茶杯,“我笑琏二哥凤表姐聪明一世,却胡涂在了这一时。”
“太太这到底是如何想的?”贾琏悄悄抚着凤姐儿的手,漫不经心道,“姨太太他们进京日子但是不短了,走动也就是平常。要我说,倒像是他们成心远着我们似的。如何太太就起了这攀亲的动机?”
贾琏连连点头。
凤姐儿感喟:“我如何不晓得这个事理?只是吧,太太内心一盆火似的要做亲,我劝了两句,倒是要恼了我一样。宫里娘娘才晋封,她……”
啊呸!
薛蟠迟疑了一会儿,才非常难堪地说道:“既是琏二哥如许说,我就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谁叫阿姨虽亲,可琏二哥娶的也是我的表姐呢?手心手背的,我也不好公允谁。”
“奶奶这么说当然也对,可二女人才是二爷和奶奶的端庄小姑子呢,三女人到底隔了一层。”
是啊,荣国府的当家人,到底是哪个老爷?
贾琏打了个颤抖,勉强笑道:“兄弟这是如何了?有甚么烦苦衷说出来,我给你开解开解?”
遵循事理,荣国府无疑是他们大房的。就算没有分炊,当家人也非他亲爹贾赦莫属。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