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崔九乐是大房嫡季子,人如其名,吃喝玩乐嫖赌抽,无所不精,典范的纨绔后辈,五奶奶即先前出去迎钟文谨的小王氏。
二老爷崔以良旁的不怕,就怕看大夫吃药,闻言忙告饶道:“好母亲,快饶了我吧!”
说是这么说,但有其主必有其仆,前主智商在线,陪嫁丫环也不是茹素的,一早就把永定侯府的端方探听明白了,提早好久便来喊她起家,断不成能让她头一次存候便早退。
是以,他们并不像大房、二房那般坐着回礼,钟文谨与崔九怀才刚弯了下腿,就别离被三太太马氏跟三老爷崔以安搀扶了起来,茶水微沾了下唇,便忙忙的给了犒赏,一根赤金嵌红宝的花簪跟一对翡翠镯子。
说这话时,已进了东次间,这话天然也就入了屋内世人的耳朵,二太太小刘氏摆手笑道:“不迟不迟,是我们焦急看新媳妇,来的比昔日早,偏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也不尊敬,比我们还要焦急,这才多会子工夫,就打发房妈妈出去瞧了三回了,我说不必如此吧,还不给我好神采,看,可不让新媳妇误觉得自个来迟了,人还没出去呢,罪先认上了。”
仪姐儿是二房嫡女崔九仪,府中行二。
钟文谨与崔九怀跪下,给刘氏磕了头,又接过丫环端来的粉彩麻姑献寿盖碗,高高举起至头顶,恭敬道:“请老太太喝茶。”
竟敢嫌弃,如果不是他,至于站都站不稳么?
回到所住的静园后,她才刚想喘口气,就听外头小丫头子禀报导:“奶奶,姨娘们来给您叩首了。”
二老爷崔以良两榜出身,官居一品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且是内阁次辅,性子却驯良,用茶后,给了对蝶恋花玉佩,对钟文谨道:“得空叫仪姐儿带你在府里逛逛。”
接下来便轮到三老爷崔以安跟三太太马氏,崔以安乃是庶出,老侯爷过世后,本该分出府去单过的,因刘氏是个极在乎自个名声的,不肯叫人说她刻薄庶子,便仍叫他们留在府里,他们天然也情愿,衣食住行都是公中的,另有月钱可拿,后代们也能借着侯府的名头说亲,可比出去单过强多了。
钟文谨被世人簇拥着,进了明间的大门,正欲往老太太宴息的东次间去,就见那厢走出个盛装的年青小媳妇来,一见自个便福了个身,然后上来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道:“二嫂可来了,你要再不来,这松鹤堂的窗玻璃都要不保了。”
三爷崔九信是二房嫡子,会试已落榜三次,因半年前三奶奶秋氏难产一尸两命,现正守制读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