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收了唇边的笑意,没理睬钟文谨,只将崔琰儿招到跟前来,驯良的问道:“昨儿睡的可好?起初给你的玫瑰花露吃完了没有?若吃完了,尽管说,我再叫人给你送去。”
周来福家的边帮钟文谨梳头,边谨慎翼翼的说道:“虽说是爷心疼奶奶,不忍心唤奶奶起来奉侍自个,可奶奶为人-老婆的,可不能因为爷们心疼自个,就乱了府里的端方,不然传到老太太、太太耳朵里,岂不让她们感觉奶奶不贤惠?”
当然,真鼓吹到其别人的耳朵里,也没甚么大不了的,反正有二太太这个现成的例子在前头,二太太但是打从进门至今从未奉侍过二老爷上朝一天的主儿,也没谁会冒着触怒二太太的风险,拿这个由头来寻自个的不是。
固然这身子只比崔琰儿大五岁,也算同龄人,里头却装了个三十岁的灵魂,老女人钟文谨实在懒得跟她就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斗智斗勇辩论皮子,便是斗赢了,也不但彩,便抬手止住白芷,笑道:“既三姐儿不消,那便罢了。”
而王氏皋牢孙女的同时,也没忘了娘家侄女小王氏:“待会也叫人给你送一瓶畴昔。”
不过这事儿,靠钟文谨一个武宁伯府的庶女,是办不成的,底子没有门路,还是得崔九怀出面才行,他但是天子跟前的红人,讨要个老嬷嬷,想来也不是件困难的事儿。
次日醒来时,崔九怀已不见了踪迹,问过白芷才晓得,崔九怀婚假结束,恰逢今儿是大朝的日子,酉时四刻就已起家了。
王氏瞪了崔九敏一眼,对崔琰儿道:“听你姑姑的何为?她是女人辈,不好要倒罢了,你辈分最小,这东西又是皇上犒赏你父亲的,你比旁人多得些,本就是应当的,谁还能说你的不是不成?”
崔琰儿眼含渴念之情,嘴里却谦让道:“那东西金贵,统共不过贡上来二十瓶,宫里得宠的娘娘们也一定个个都能得呢,我一瓶便足矣,其他的,太太留着自个用,或是分给旁人,都使得。”
“这位姐姐不必忙活了,我受不了杏仁阿谁味儿,从不消杏仁茶。”崔琰儿扬了扬下巴,想作高冷状,偏长了张极清秀的脸,如此一来,便有些啼笑皆非了。
“不必多礼。”钟文谨礼节性的笑了笑,请她坐了,并让白芷给她端碗杏仁茶来。
若崔琰儿是自个亲闺女,钟文谨必定要开口替她回绝,可惜并不是,倘若自个冒然开口,触怒王氏不说,崔琰儿也不会承情,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干脆不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