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这惩罚也并非全然无用,小张氏才刚嫁进郑家没多久,恰是与郑六爷新婚燕尔的时候,现在惹了如许的乱子出来,虽来由用的是闺中时与钟文谨有龃龉,但到底给郑家以及姑母荣亲王妃抹了黑,让他失了颜面,又一走就是一年,一年的时候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中间另有郑大太太才给的两个面貌出众的屋里人绊着,再返来时,郑六爷怕早就没了畴前的热乎劲。
刘三太太忙道:“那我们就等着府里的信儿了。”因还要打发人去跟娘家人送信儿,刘三太太也没有多待,又闲话了会家常,便告别拜别。
“烧糊了的卷子……咳,咳,你这丫头,咳……”刘氏正喝茶呢,闻言顿时喷了出来,边咳嗽边指着钟文谨笑骂。
因小张氏的事儿郑家措置安妥,并未连累到自个外甥女郑七奶奶,王氏看到钟文谨,也不像前些日子那般仇深似海了,因传闻这事儿是她主张的,自个闺女大女人钟九敏也能从中获得实惠,倒是可贵的赞了钟文谨一句“你想的倒是殷勤。”,还让钟文谨先替崔琰儿挑人。
如许的杆子钟文谨是不爬的,忙道:“长幼有序,太太先挑大mm她们挑吧。”
崔九荣的话,钟文谨是见过几次的,虽读书不太行,但从面相上看,倒是个诚恳忠诚的,也没传闻有甚么花边消息,与那些不学无术成日里花天酒地的勋贵纨绔比拟,已算是操行不错的了,而黄八女人,也只是方才从刘三太太嘴里传闻了几句诸如“温婉贤惠”之类的夸奖之语,谁知此中有没有水分?至于长相,就更无从得知了。
原还担忧庄嬷嬷会被王氏挑走,但明显王氏的审美与钟文谨并不在同一个平面上,这正中她下怀,内心欢畅,脸上却瞧不出来,只云淡风轻的说道:“既太太挑了张嬷嬷,那就让庄嬷嬷跟着琰姐儿吧。”
幸亏背面荣亲王妃打发人送了张两千两的银票来,郑家送了一箱子上用的妆花缎以及一匣子宝石,就连张家,也送了两副古画两罐明前龙井来,小发了一注横财,让自个干瘪的荷包略饱满了些,钟文谨内心那口气儿,总算平复了下去。
马氏到底是儿媳妇,崔九荣又是个男孩儿,此事终究还是要由崔以安点头的,刘氏便对刘三太太道:“转头问问老三,若老三也同意,那我们边寻个黄道谷旦,托人上门说亲。”
不想刘氏那边却有客人,是刘氏的侄媳妇刘三太太,刘三太太的相公就是先前刘氏寿辰时从西宁送羊脂玉头面来的那位刘三老爷,刘三老爷在西宁当了两任知府,去岁年底进京述职,现在正在京里候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