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请宫里出来的嬷嬷进府教诲女人、姐儿们的事情,府里高低都是极乐意的,这两人进府后,因是崔九怀请来的,大奶奶宋氏先带她们到静园见过钟文谨,然后两妯娌一块去了桃源居,请大太太王氏的示下,看该如何分派。
崔九荣虽是庶子的庶子,但到底是三房独一的独苗,弱冠之年了还未能娶上房媳妇,这对于向来在乎名声的刘氏来讲,但是一块不小的芥蒂,这会子刘三太太来给他做媒,又有了空大师打包票,喜的她无可无不成的,立时叫让人去唤三太太马氏。
刘三太太跟着刘三老爷外任十几年,没少与官太太们打交道,很有些察言观色的本领,见马氏如此,内心先鄙夷了一番,心想你一个庶子的庶子,还背着个克妻的恶名,有女人肯嫁就不错了,竟还抉剔起女人的家世来,但是转念一想,若换做自个,给儿子说亲时,不探听明白女方的环境,怕也是不会承诺的,便压了肝火,好声好气的与马氏讲解道:“说的这个女人是我娘家堂弟的嫡长女,族中排行第八,本年十八岁,她父亲虽有个举人的名头,却未退隐,母亲与你们府里大奶奶一样,同出青州宋氏,不过不比大奶奶嫡枝嫡派,倒是旁系,她大哥倒是比她父亲强些,端庄两榜出身,现任青州府下潍县知县,另另有一弟,本年十五岁,却已中了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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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马氏分开后,刘氏问宋氏与钟文谨道:“你们感觉这门婚事如何?”
原还担忧庄嬷嬷会被王氏挑走,但明显王氏的审美与钟文谨并不在同一个平面上,这正中她下怀,内心欢畅,脸上却瞧不出来,只云淡风轻的说道:“既太太挑了张嬷嬷,那就让庄嬷嬷跟着琰姐儿吧。”
白芷同钟文谨说了外头这番传言,嘲笑道:“惩罚便惩罚吧,竟还让她得个好名声,这惩罚未免太轻描淡写了些。”
荣亲老王妃寿辰以后没几日,郑家老太太便病倒了,偏太医们瞧不出病候来,却一日比一日病的短长,没多久便暴露来世的风景来,急的府里世人团团转,客岁才进门的六孙媳妇小张氏在佛前发愿说若老太太能立时病愈,她情愿去慈安寺吃斋念佛清修一年,许是这番孝心打动了佛祖,郑老太太竟真的好起来。
钟文谨也感觉太便宜小张氏了,只是郑家在付诸行动之前,已与荣亲王府、永定侯府以及武宁伯府通过气了,这三家的当家人都未曾有贰言,她天然也不好跳出来讲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