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妈妈摇着头,一副无法的模样:“都说二奶奶脾气暖和,最是个好相处的,再想不到竟这般促狭,自个拿我打趣便罢了,还要拐带上二爷!”
既没提自个大太太王氏陪嫁丫环的出身,又没提自个崔九怀奶娘的身份,倘若对永定侯府人事不体味的话,任由她给自个行了大礼,又一口一个庄有家的叫着,崔九怀晓得了必然愤怒,传到府里其别人耳朵里,也要说自个不知礼,没准还会带累了武宁伯府女孩子的名声。
苏姨娘神采庞大的看了黄姨娘的挺的笔挺的脊背一眼,也从大丫环夏雨手里接过荷包来,翻开瞧了下,见是副赤金滴珠耳坠子,重又塞回了荷包里,对夏雨道:“你收好,明儿去给奶奶存候时,别忘了与我戴上。”
庄妈妈天然不成能不气,听闻钟文谨要出面管束黄姨娘,立时心下暗喜,盼着她们斗个天翻地覆才好呢,到时钟文谨分-身乏术得空他顾,静园的大小事件还是由自个说了算,风景面子自不必说,油水更是丰富……
黄姨娘另有些意犹未尽,但见苏姨娘已然站了起来,她也不好死赖着不走,因而站起来蹲了个身,眼睛瞅着庄妈妈,嘴里对钟文谨道:“是该让‘下人’们给您叩首呢,也好让她们认清谁是主子谁是主子,免得她们有了些面子,便忘了自个的身份,还当自个也是主子呢。”
她现下的表情很有些纠结,一方面吃不准自个可否熬过回门之前这三天,若只是当个过客的话,这些噜苏小事她底子不想理睬也不必理睬,一方面又忧心万一自个咬牙熬畴昔了,却因为之前万事不睬的态度,失了严肃,旁人吃准自个是个针扎不疼的佛爷性子,今后糟苦衷儿只会更多……
“到底是个庶出的,连惩罚个姨娘的胆量都没有,真是上不得台面!”庄妈妈暗骂了一句,却也不好强求,抿了抿唇,勉强道:“听奶奶的。”
“唉!”钟文谨叹了口气,见她们越说超出火,眼看就要闹起来,她便手里端着的盖碗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咳嗽了一声,对黄姨娘、苏姨娘道:“外头下人们还等着给我叩首呢,我就未几留姨娘们了,得空再来发言吧。”
沉香叫人抬了一匣子荷包与两大筐铜钱出来,好半晌才打赏完。
这个年纪的,又能在静园打鸡骂狗的,除了崔九怀的奶娘庄妈妈,只怕再没别人了。不过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仆人呢,现在黄姨娘归钟文谨这个主母管,庄妈妈进门后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就劈脸盖脸的训人,较着是没把她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