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笑了半上午,直到要摆午膳的时候了,崔九仪这才起家告别,钟文谨留她,她只不肯,说是夙起承诺了要与二太太小刘氏一块用膳的,钟文谨只得作罢。
崔九仪闻言,这才作罢:“那便罢了,等二嫂几时不敷用了,我便再替你做罢。”
钟文谨才刚坐直身子,二女人崔九仪就走了出去,身后跟着个胖丫环,丫环手上抱着个金饰匣子。
两人一个十五,一个十二,原没差几岁,崔九仪性子开朗活泼,钟文谨又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大话极晓得变通的,故而两人非常投机,没一会子便放弃了辈分的束缚,如闺蜜般密切了。
文竹有孕倒是喜信儿,若生下个哥儿来,虽是庶子,大爷崔九思也算是有后了,于姨娘有孕,可算不得甚么喜信儿,若不是因为信佛,王氏怕早就撕了她了……并且王氏向来不待见自个,点了自个跟去庙里,就不怕被自个膈应的失了分寸,冲撞了佛祖?还是说,王氏有甚么旁的打算?不会要对自个下黑手吧?
世人或多或少都有贺礼,钟文谨也让南星送了匹绸畴昔。
崔九仪凑过甚来,悄悄与钟文谨道:“父亲母亲怕我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受束缚,想把我嫁给父亲的弟子,那弟子性子和顺,又父母双亡,我嫁畴昔,就能当家做主,想做木工活便做木工活,还跟在家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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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仪哈哈一笑,暴露腮边两个深深的酒窝来:“我就晓得二嫂不是如许吝啬的人儿。”
钟文谨舒了口气,叫菘蓝将金饰匣子收走,上了茶水跟点心来,与崔九仪喝茶吃点心,趁便说些闲话。
匣子木料用的黄花梨,只这一个,都值百八十两银子了,钟文谨哪美意义再要,便是二房不缺银钱,她也不好占这个便宜,忙推让道:“我金饰少,连这一只的一半怕都填不满,莫要再给我做了,做了也是白放着长灰,岂不成惜了的?”
钟文谨被害妄图症发作,心下很有些忐忑,但也没有回绝的来由,只好应了下来,并叮咛人开端清算东西。
钟文谨少不得又叫南星取了匹绸出来送去。
钟文谨原还在内心嘀咕,二老爷、二太太这般纵着崔九仪,由着她的性子“胡来”,说亲时又该如何办?门当户对人家的主母,可没几个能接管的了如许浑身匠气的儿媳妇的,便是有领遭到,也一定是真的接管,不过是看在二老爷这个内阁次辅的份儿上罢了,不想人家二老爷、二太太早有筹算。将她塞给二老爷的弟子,倒是个极好的体例,那弟子光身一人,再无牵绊的,二老爷又是内阁次辅,那弟子再出息也不成能出息的过二老爷这个老丈人,可不得事事敬着崔九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