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姨娘道了谢,坐下后,砸了咂舌,对钟文谨道:“琰姐儿没来给奶奶存候?”
“你……”黄姨娘噎了一下,又见苏姨娘穿了轻浮春装的身子瘦骨伶仃的,竹竿儿普通,瞧着非常不幸,便也懒得同她计算了,只把崔峥往钟文谨跟前推了推,对钟文谨笑道:“这孩子,生的内疚了些,路上还同我说,要来陪奶奶说话,偏到了奶奶跟前,又不吭声了。”
只是崔琰儿是嫡女,钟文谨这个继母,不好对着两个小妾论她的是非是非,正考虑说辞呢,崔九怀走了出去。
钟文谨转念一想,倒也是,便没有勉强,叫菘蓝送了她们一行人出去。
南星原是武宁伯夫人跟前的一等丫环,武宁伯府公中捉襟见肘寅吃卯粮,但掌家理事的武宁伯夫人却不穷,钟文谨嫡姐钟文敏出嫁时但是十里红妆,嫁奁足有一百二十八抬,作为武宁伯夫人身边得用的丫环,南星捞油水的机遇不会少,日积月累的,攒下几百两的私房来倒也不算甚么难事儿。
“哎哟,本来我们南星女人还是个小富婆呢?我可记着了,转头银钱不凑手了,我就管你借些来使。”钟文谨打趣了南星一句,又叮咛她道:“这春寒料峭的,本就身子骨不好,可别把人给冻病了,你请苏姨娘到东次间坐着,说我换衣盥洗了便畴昔。”
“晓得。”崔峥点头,脆生生的答复道:“六月二十八。”
苏姨娘、黄姨娘见状,便起家告别,钟文谨还挺喜好崔峥的,欲留他一块用早膳,如果旁的日子,黄姨娘只要欢畅没有不乐意的,只是今儿是回门的日子,崔峥用膳又拖沓,万一误了事儿就不好了,故而她忙不迭的回绝了:“爷跟奶奶一会子另有闲事呢,可别让他在这里拆台了,妾身带他归去用就好。”
苏姨娘咳了一声,垂下眼,淡淡道:“小我尽小我的孝心罢了,倒不必拉帮结伙共同进退。”
崔峥咬了口枣泥山药糕,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待咽下去以后,才张口道:“回母亲的话,还没有识字,父亲说待过了我五岁的生辰,就让曹先生给我开蒙。”
钟文谨笑道:“你有这个心便好。”
“哪能让奶奶您出钱?”南星安抚了钟文谨一句,偏头朝内书房地点的小跨院努努嘴:“天然是用二爷的钱!我可探听了,二爷是大理寺卿,除了俸禄以及下头的冰敬炭敬,皇上逢年过节也会赏下大笔银钱,这府里又跟我们武宁伯府分歧,爷们自个挣来的钱不入公中,故而二爷荷包鼓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