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我还要用嫁奁银子给她请医问药?”钟文谨吃了一惊,若她手里有个百八十万两的银子,顺手拿个千儿八百的出来,倒不难堪,但武宁伯府早已式微,再也摆不起畴前的场面,公中给女人们的嫁奁只要五千两,因前主是个孝女,被孝敬的嫡母武宁伯夫人不好一毛不拔,给添了两千两,生母潘姨娘又偷偷给塞了三百二十八两的私房,统共七千三百二十八两银子。打了全套的红酸枝家具,又购置了些撑场面的大件物什,以及衣裳被褥金饰都家常物什,还在通州买了个两百亩地的小庄子,用了五千多两。下剩的一千来两,一半用作永定侯府诸人的见面礼跟下人的赏钱,现下只剩五个十两的银锭子。
菘蓝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倒是南星非常聪明的回道:“二爷卯时就起来了,先练了半个时候的剑,又去内书房看书去了。”
“我只是不懂官服如何穿戴罢了,常服又没有难度。”钟文谨给噎了一下,没好气道:“并且我只是问问罢了,若要换衣,就打发人去唤青鸾过来,又没说我要亲身奉侍你换衣。”
苏姨娘、黄姨娘见状,便起家告别,钟文谨还挺喜好崔峥的,欲留他一块用早膳,如果旁的日子,黄姨娘只要欢畅没有不乐意的,只是今儿是回门的日子,崔峥用膳又拖沓,万一误了事儿就不好了,故而她忙不迭的回绝了:“爷跟奶奶一会子另有闲事呢,可别让他在这里拆台了,妾身带他归去用就好。”
“哦,本来是如许,那听你父亲的便是。”钟文谨点点头,表示了然,又笑问道:“那峥哥儿可晓得自个生辰是哪日?”
南星回声去了,半晌后返了返来,身后还跟着个苏姨娘,她嘴里抱怨道:“我说叫姨娘外头坐着等,姨娘非说身为妾室当奉侍主母,我劝不住,只好领她出去了。”
南星带着人摆膳了,屋内只剩了钟文谨与崔九怀两人,因着昨儿夜里的事儿,钟文谨略有些难堪,没话找话的问道:“二爷可要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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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袭罔替的勋贵之家,世仆们最会跟红顶白,若无银钱开路,别想希冀他们能对自个的事儿上心,更别提府中与府外的情面来往了,钟文谨自个手头都紧,还策画着学五奶奶小王氏奉迎刘氏,从刘氏手里捞点犒赏呢,那里有闲钱给苏姨娘保养身子?
钟文谨转念一想,倒也是,便没有勉强,叫菘蓝送了她们一行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