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月多来,温婉在通州过得落拓,京中局势倒是几度浮沉。
“如何了?”柳氏悄悄握过她的手,柔声问道。
“是。”车夫诚惶诚恐的答复声。
“会挑谁呢?”柳氏蹙了蹙眉。“这两个小霸王,在百姓中的风评可都不太好。”
“爹爹。”温婉的表情有些恹恹的。“我有些不想回京。”
她与苏政雅的这段豪情,她也曾经试图争夺过,但是当她模糊发觉到他有能够会当天子后,就开端放弃了。成也好,败也好,他们两人都是必定没法好好地在一起的。还不如留在村落,晨起而织,日落而息,平平平淡,终此平生。
温婉只能“嗯”一声,表示会心。
大长公主不是没有假想过这么一天,天然有应对体例,但是也抵不过铁证如山和左相的背叛相击,挣扎了几天,也只能认了罪过。德高望重、权倾朝野的大长公主一夜垮台,因谋逆重罪锒铛入狱,在位三年的小天子也被囚禁在宫中。废帝江东王重新掌权,与尚书院及三司大臣共同商讨措置体例。
“温大人!”劈面一声呼喊,一名将领骑着马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傲视着温向东,缓声说道。“大长公主欺上瞒下,谋朝篡位,罪过滔天。令令媛是她的义女,难辞其疚。我等受命缉捕归案,请温大人不要禁止,不然当同谋措置!”
皇位更替频繁,现在新皇登基,为了坐稳皇位,必须依靠朝中重臣。手掌兵权的司马家曾是大长公主的亲信,虽说司马嘉的存在,能够必然程度上地安抚司马家,但绝对还是远远不敷的。而现在的温家又过于孱羸,完整不敷以支撑苏政雅的帝位,必然要在权贵家属中立取后妃,就如同当初小天子立的贵妃和德妃一样。到时候,就算她得以嫁给苏政雅为妃,她的处境也与当初的温媛如出一辙。如果她不发挥手腕,走外戚线路,操纵苏政雅对她的豪情,让温家人掌控到实权,那么就必将外强而内虚,整天如履薄冰。
三五天后,尚书令在一次议事时,委宛地提及卷宗偿还之事。天子找了个借口推拖了几日,大长公主得知后怕尚书院那边起疑,便让天子从速送归去。小天子做不到大长公主那样的泰然,在送归去之前,忍不住动了手脚。因而如许一来,便被司马嘉抓住了把柄。一场被袒护十几年的“李代桃僵”的诡计,就此被公诸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