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笑道:“师兄,你可曾传闻过改弦易辙?就算李玄都情愿与我们合作,师兄又如何包管我们这些人老去以后,李玄都不会自行其是?师兄莫非就不怕我们的平生心血就此付诸东流?”
王天笑踏入大殿,光滑可鉴的玄色空中上清楚倒映出他的身影。
王天笑持续说道:“说到李玄都,我传闻张静修将静禅宗让给了李玄都,招揽皋牢之意昭然。传闻澹台云那边也在拉他,在这等环境下,怕是李道虚也不会甘心本身倾泻心血培养出来的弟子给旁人做了嫁衣,多数也会有所行动。在如此地步之下,李玄都恐怕会摆布逢源,而不会等闲下注,更不会冒着身败名裂的能够完整倒向我们。”
冷夫人乘坐一只庞大白鹤扶摇回旋飞至,她从鹤背上飘然落下,来到地师的身边,道:“畏已。”
冷夫人怔了一下,说道:“你常说……‘三思而行’。”
地师安静道:“大明官,你说的这些,我都晓得,但是我们另有更好的挑选吗,上官莞做一宗之主还能胜任,让她来担负地师之位,担负得起吗?”
在静禅寺之战中输了一手的地师,此时便站在上清宫中,举目望天。
王天笑低声道:“养虎遗患。”
冷夫人如有所思道:“我们身在乱局当中,四周受敌,与其抱残守缺,倒不如抽身而退,让他们争去,我们尽管作壁上观,看好戏,做渔翁黄雀。”
“是。”冷夫人不敢违逆。两人固然是伉俪,但这个世道,也是夫为妻纲,两人之间天然事事以地师为主,更何况在冷夫人身边另有一个虎视眈眈且善解人意的罗夫人。
徐无鬼轻笑一声:“如此也好,不过由人推己,在我离世以后,你们也都步入迟暮之年,到当时候,谁来支撑厥后二十年的大局。?
冷夫人还是有几分游移,道:“如许会不会太冒险了?”
地师无动于衷,不置一词。
地师安静道:“澹台云不过是癣疥之疾,不敷为虑,就算想要根治,也要讲究机会,讲究分寸,毫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鬼”字与“畏”字,乃是同源字,无鬼便是恐惧,而“无”字也能够用“去”字、“弃”字、“已”字代替,故而徐无鬼的表字便是“畏已”。只是这个表字少有人知,就算有人晓得,也不敢称呼,只要冷夫人才有这个资格。
徐无鬼握住她的手,笑道:“不先置之死地,如何死中求生?我们先招惹了澹台云,又招惹了张静修,这两人便联起手来对于我们,看戏的李道虚和秦清也趁机参与出去,这便是墙倒世人推,不过这才正合了我的意,本来的局势就是一潭死水,经此一战以后,全部局势算是真正活了起来,活才气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