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蓉微微一笑,“我还不至于如许弱不由风。”
正因为如此,裴玉和苏怜蓉也算是磨难与共,共同经历了一场“存亡”。
不过仅凭花言巧语和奉迎献媚,必定没法打动苏怜蓉,实在是苏怜蓉在万象学宫中不谨慎暴露了马脚,几乎被儒门中人发觉,关头时候是裴玉帮苏怜蓉讳饰畴昔,然后顺势表白了身份。苏怜蓉在万象学宫中孤身一人,不但要到处谨慎,并且很多苦衷无处对人说,突然间多了裴玉这个同道之人,苏怜蓉天然是不免向裴玉倾诉一二,如此一来二去,两人便从了解变成了熟悉。七月初七乞巧节的时候,苏怜蓉聘请裴玉去她的居处,两人一起喝酒弄月。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已经出了龙门府的范围,跟着秋意渐浓,视野可及都是金黄一片的喜人画面。走了一日以后,金黄之色逐步减少,松柏富强,开端有翠绿闪现,阵势也随之越建议伏,入眼可望丘峦连缀,不久渐入深山,马车已经不能前行,两人干脆弃了马车,徒步而行,脚下羊肠小道蜿蜒,两旁峭壁耸峙,如是被利剑劈砍凿出,两方崖壁与一线小径构成了一线天的景观,将天光挤成窄窄一线,使得山道之上暗淡莫名,乃至有些处所暗淡如黑夜。
苏怜蓉见他并不说话,又对裴玉道:“阿玉,我们走罢。”
第一章 玉蓉
至于两人是如何走到本日这般境地,这又是别的一个故事了。总而言之,李玄都从唐家堡到楼兰城,再到“玄都紫府”和玉虚斗剑的这段时候里,裴玉也没有闲着就是。
实在江湖和庙堂的辨别便在于此,江湖的人际压力小而天然压力大,换而言之,江湖中人与人相处的压力较小而外在保存压力较大,江湖愣头青不是死在言语霸术治下,而是死在硬碰硬的刀剑之下,以是常常提到江湖都是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庙堂则是刚好相反,人际相处的压力较大而保存压力较小,在端方以内,不能随便武力杀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墨客也能活得安稳,以是讲究城府霸术,常常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温礼看了苏怜蓉一眼,眼神有了半晌的恍忽,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怨憎苏怜蓉,而是将一腔肝火放在了裴玉的身上。此时再见到苏怜蓉,听到她语气中的冷酷疏离之意,蓦地生出一股怒意。
那一夜,裴玉做了一夜的君子,坐怀稳定。
裴玉还好,苏怜蓉倒是在学宫中没了安身之地。虽说她只是传授乐律,并非裴玉的授业之师,但不管如何说,两人多少还是有些师徒之谊,在最重端方的万象学宫中毫不答应此等事情产生。与此同时,与苏怜蓉反面的几位女祭酒又落井下石,翻出了苏怜蓉畴昔的经历,要印证苏怜蓉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再加上温礼的仇视,礼教森严,苏怜蓉竟是再无安身之地。她一个孤弱女子,又不是江湖女子,那里抵挡住这般“环球汹汹”,幸亏苏怜蓉也算是历经世事之人,称得上固执,换成其他女子,只怕要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