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石笑道:“秦老头,惯会装腔作势,是不是想让我行礼给你?毕竟你是礼多人不怪,给旁人施礼的次数多了,也不值钱,可我张海石平生不拘礼数,值钱的很,如果我行礼给你,你就是赚了。那我偏不遂你的心愿,生受了你这一礼。”
此话一出,白绣裳脸上的笑容便有些玩味,慈航宗与静禅宗反面已久,正如全真道与正一道不是一起,此时静禅宗落得这般地步,慈航宗天然乐得看笑话。
那个不幼年?
法定与悟真一个眼神交汇以后,均是默不出声,并没有为静禅宗说话的意义。当年静禅宗势大的时候,但是将他们这些非禅宗的佛门弟子逼迫够呛,若非厥后受了道门正一宗的搀扶,哪有本日这般反压静禅宗一头的处境。以德抱怨,嘴上说说罢了。
正说话时,就见一名青衣女子迈步走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一名老者。那女子面庞姣好,很有几分仙气,在这小真人府中,如许的女子少说也有十几人,多数是跟从长辈一起前来的,不是慈航宗的,便是玄女宗的,毕竟这两家都与正一宗干系靠近,以是谁也没有过分在乎。李玄都望了那女子一眼,刚要移开眼神,俄然见那女子眼神当中掠过一丝又狡狯又娇媚的笑意,立时明白过来,道:“远在天涯,近在面前。”
真传宗的宗主是位身材高大的老衲,暴露了半个肩膀,膝上横了一刀,此刀名为“摩诃迦罗”,乃是金刚宗的宝刀,由历代金刚宗的大明王掌管。
白绣裳问道:“紫府,如何没见素素前来?”
白绣裳浅笑点头道:“秦伯不必如此客气。”听她的称呼,倒是非常熟谙了。而这声“秦伯”也道破了白叟身份,应当就是那位秦大管家秦不一了。
此时除了张海石和白绣裳二人以外,其他宗主再无人出声。张静修道:“那么此事便定下了,事不宜迟,请诸位宗主与弟子同门稍作交代以后,我们马上解缆。”
张海石淡淡道:“说是登门拜访,说白了便是逼宫,如何能不伤和蔼?如果静禅宗抵死不从,又如何能不以力服人?这倒是难办得很了,不知大天师有何高见?无妨一抒弘论。”
李玄都本也想说不去,毕竟当年的紫府剑仙与静禅宗有过恩仇,不但得了“坐忘禅功”,并且还救了宫官。不过他转念一想,此事大天师定是要亲身出面的,张海石和白绣裳这两位天人造化境的大宗师便要留守龙门府,以免重蹈云锦山的复辙,这才遁词不去,他却不好如此,便熄了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