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师笑道:“好一个不是君子却也不做小人,大天师的言外之意,是说徐或人是小人了。”
张静修也开口道:“正道十二宗相约讨伐北邙山,未见得北邙山,便被折去一宗,地师不愧是地师。”
徐无鬼笑道:“甚么枭雄,现在落得四周皆敌的处境,危如累卵,覆亡只怕就在朝夕之间。”
“两军交兵,势均力敌,正面无功,便设奇谋,从出人料想之处偷袭,可大获全胜。疆场如此,江湖也是如此,如果正面强攻,阴阳宗不免有死伤,可我是偷袭,静禅宗并无防备,在不防之下,自是没有甚么还手之力。如果其他宗门,必定会发信求援,可静禅宗封山闭寺,不与外界相通,也信不过你们这些正道盟友,底子未曾求援,反倒是省却了我一番手脚。”
大天师一挥手中云扫,将殿内涌动的风雷水土等异象悉数停歇,方才说道:“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贫道已经栽了一个跟头,总不幸亏一样的处所跌倒两次。”
就在此时,李玄都排众而出,开口问道:“徐先生,不知静禅宗的和尚现在都在那边?”
徐无鬼看了李玄都一眼,淡笑道:“如果旁人来问,我是千万不会答复的,不过既然是紫府问了,那我便明说了,静禅宗有半数之人力战而亡,倒也不失‘骨气’二字,另有半数之人则是沦为了阶下之囚。”
在方玄脱手以后,全部大雄宝殿当中异象狼籍,甚么也看不清了,逸散气机更是如怒海狂涛普通四散奔腾,想要仰仗气机感知详细产生了甚么,也不甚实际。
不要忘了,当初地师之以是能重伤方静方丈,就是因为他假装成了太后谢雉身边的一个寺人,偷袭到手,如果正面比武,地师固然也能取胜,但毫不成能如此干脆利落。而他能超出正一宗的“太上三清龙虎大阵”,也是因为他用了齐王这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此时地师再来装成静禅宗的和尚,并非甚么难以设想之事,反而是合情公道。
徐无鬼笑了笑:“如果我能一击重伤大天师,剩下的十一人当然短长,可白绣裳和张海石不在,却一定何如得了我,就如这静禅宗普通。”
还是方玄模样的徐无鬼淡淡笑道:“大天师过奖,紫府也过誉了。”
以是李玄都的略作思考以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方玄在扯谎!
实在很多正道中人都是如此想,感觉地师固然占了小便宜,但输了局势,现在引得正道十二宗共伐北邙山,又在西京与澹台云分裂,败亡只在面前,可这句话从地师口中说出来以后,倒是让人不由摆荡,地师既然晓得,却又这般安闲不迫,难不成另有其他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