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相公们也暗里群情过,万一呈现最坏的局面,到底该如何办,是拥立天子季子为储,还是兄终弟及,立天子成年的兄弟为储,是否要请太后垂帘听政。
天子似在踌躇,很久,才又道,“朕身后,若太师不肯入朝辅政,便请皇后垂帘听政,权平章军国事。”
天子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现在看到次子,他都还会想起已经懂事的嫡宗子,一想到那位被他寄予厚望的嫡宗子竟然短命,李曌现在还肉痛的不能呼吸。
“朕要立太子!”
“二皇子潞王隆庆,乃朕与皇后嫡次,当立为储。”
皇后毕竟是妇人,将来就算垂帘听政,也多有不便,用寺人来与外朝相公们相同联络天然是最便利的,规复太上皇所设置的宣徽院,让他们担负承上启下,通传旨意,相同表里朝等差事,乃至为皇后总领内侍诸司,也是有助于将来特别局面的。
不是请太后垂帘听政,而是让皇后权平章军国事,垂帘听政,这仿佛就是刚才天子踌躇很久的启事。
精力也好了很多,不再那么无精打彩老是想打盹了。
天子一面病危托孤,将年幼太子拜托给一众宰执大臣,可却又要让皇后垂帘,这也并不冲突,毕竟宰执们是外朝相公,而太子太年幼,宫里总得有个代太子决策的人,直到太子将来成年亲政。
左在朝程处默加辅国大将军,进太尉兼太子少师,加太子左卫率。右在朝牛建武加辅国大将军,进太保兼太子少傅,加太子右卫率。
天子也考虑过诸子年幼,是不是传位于兄弟,比如皇七弟晋王李弘,那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最后毕竟还是有几分私心,有儿子谁又舍得传位于兄弟?
崔敦礼也早把几道圣旨草拟完成,此时也由天子用过印,可正式颁布。
崔敦礼放开纸提笔望向天子,等待玉旨。
太后与太子毕竟隔了一辈。
“诏封尚父、上柱国、安国齐王、吕宋国王、南海宣慰使、弘文馆大学士兼修国史、太师秦琅,兼太子太师,加太子詹事。”
······
东台右相来济,毕竟是政事堂之首,执掌政事笔的宰相,此时也站出来躬身奉诏。
这道旨意一出,没人反对,乃至相公们都感觉该有此事。
现在要立新太子,还是托孤之意,必定得有秦琅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