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面上霜雪溶解,朝着门外轻笑了声:“看吧,本宫就说她不是一时髦起,本宫已经劝过了,劝不动。”
棠宁的话不成谓不扎心,更是锋利的如同利刃,将她之前统统的高傲撕碎的干清干净。
棠宁等着月见说完以后,才对着钱琦月说道:“月见自小杀伐,尚且会因为那些血腥恶梦连连,更何况是心肠更软又金尊玉贵养大的你。”
“你感觉你能扛得起这份任务吗?”
钱琦月眼底的火焰被说的减退了些,瓷白脸上红唇紧咬。
“阿宁,我不是因为顺从婚事才想要参军,也不是寻求刺激一时髦起,我是真的很当真的考虑过将来。”
棠宁沉声道:“那你可晓得女子参军有多艰巨?男人只需悍勇,女子却要忍耐更多,旁人只需支出三分就能获得回报,可你哪怕支出非常落在其别人眼里也还是会被人看轻,只因为你不是男儿。”
“仅凭匹夫之勇,你能拼得过千军万马,能敌得过疆场血戮,还是你口中的建功立业,只是想要成为别人手中小卒,做那勇猛之兵为人差遣?”
棠宁满脸无辜。
钱琦月紧紧握拳:“非常不可就十二分,若还不敷就双倍、三倍。”
钱琦月嘴唇咬的起了痕。
她眸子里那簇火焰不但没有浇灭反而燃烧的更旺。
钱琦月唬了一跳,下认识扭头就见自家阿娘沉着脸站在门外,中间还站着自家黑着脸的长兄。
月见看着坐在皇后娘娘劈面的小女人说道:“钱娘子,你未曾见过疆场残暴,未曾目睹尸山遍野,上一刻还跟你谈笑晏晏之人,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死在面前,目睹着胜利在望,也能瞬息间兵败山倒。”
“我不想过那种日子。”
钱琦月身如松柏,黑眸当中炙热而刚毅:“我自求来的,不管成果,我都不会悔怨。”
她张嘴想要回嘴,想说她不是这么想得,可话到了嘴边倒是一句都说不出来,她死死咬着嘴唇,刚才说要参军的锐气被折了大半,那本来挺直的背脊也仿佛被棠宁的那些话压弯了下来。
棠安好静看着钱琦月:“那你筹算如何试?是偷偷前去西北,还是悄悄混入军中?”
“哪怕最后撞的头破血流?”
钱琦月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棠宁就又道:
“哪怕最后撞的头破血流。”
钱琦月尽是幽怨瞪着她,就感遭到身后杀气邻近,她颤颤巍巍转头:“阿娘……”
钱琦月脸上固执:“阿宁,我是不懂行军布阵,不懂疆场杀伐,但我能够去学,我虽没见过疆场血腥,可谁又是生来就见过,满朝悍将谁又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淌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