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是从那以后,莘国魔障了。几百年来,无数莘女前前赴后继一条路走到黑,每代商王的宫中都少不了莘女的影子。
“三月氐女,可乎?”待贞人陶向堂上神主祝祷一番以后,莘伯问。
羌丁接过,低头往上面吹气,看看罂,又看着腾跃的火苗,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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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罂。”正入迷,身后传来羌丁的声音。
她转头,却见莘伯立在身后看着她,脸上含着淡笑:“何事如此入迷?”
“王子弓乃后癸所出,脾气平实,以宗子之身立为小王。后癸薨逝多年,母家凡国亦民少而地狭。”邶小臣道:“天子要强,那个不知?后辛在时,曾为天子亲身交战无数,现在王子跃亦秉承其勇;而妇妌是当今王后,母家井国殷实,支撑得力。相较之下,王子弓么……”他笑而点头,没说下去。
女子应下,起家走向堂后。
卫秩道:“我见贞人陶摆了卜具,许是要行卜。”说着,他往手内心呵口气,搓了搓:“早该行卜了,可国君只拖着,这么多日,都下雪了。”
一人皱眉:“既如此,这王子跃了不得呢,国君怎不亲身驱逐?”
年前,商王令各方国献女,莘国也在其列。莘国对这些事一贯不怠慢,人选早就敲定了,单等着开春占卜上路光阴。
邶小臣莞尔,没有接话,随他朝堂上走去。
果不其然,堂上,一应卜具已经摆好。贞人陶端坐正中,莘伯居左,下首之处,是一名姿容窈窕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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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熊熊地在火塘里招摇,舔着吊起的陶盆底。盆里的姜汤咕噜噜地沸腾,冒出腾腾白气。
她没推测本日莘伯亲身来看行卜,幸亏他和贞人陶未曾发觉,不然这欺瞒鬼神的罪名落下来,就是拿她去做人牲也不为过。
罂的母亲名妸,与前任的莘伯一母同胞。
没多久,册罂返来,拿着一块卜骨,双手奉与贞人陶。
“恰是。”罂答道。低眉间,却见他的脚步已到了面前。
贞人陶细观圻纹,道:“可贞十牛。”
正说话间,一阵北风忽而灌入,倒是卫秩从门外探头出去,道:“邶小臣,国君唤你。”
罂昂首,正赶上莘伯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