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无法的摇了点头,仿佛感觉他朽木不成雕,回身便进了配房,赵熙长叹口气,一旁林槐轻咳一声道:“殿下稍安勿躁,此事若操之过急,对长宁侯反倒百害有利。”
现在春夏订交之际,袍衫大多轻浮,越是轻浮的绸缎,越轻易留下折痕,宋宇死时俯趴在桌案上时便在襟前留下了压痕,可薄若幽新发明的陈迹,却并非折压而至。
“有的。”霍危楼走上前,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她身边,“坐下歇歇。”
赵熙放下帘络,应了声是,半晌俄然又将帘络翻开,问内里的亲随,“刚才那女人,你们瞧着边幅如何?”
宋昱离宫后换了便服,又令侍从先行回府,眼下薄若幽所见袍衫不过平常湖绸,鞋履亦非多矜贵之物,薄若幽细心探看半晌在衣袍襟口处发明了几处将近淡去的褶皱。
这便更显得诡异,霍危楼叮咛道:“那便只能去查了,城中道观,悉数排查一遍,首要看哪些道观内有艾草糕,宋昱白日蚀用过此物。”
程蕴之略一深思,“此物仿佛用上好的红色红土可养的活――”
别的一人亦忙不迭点头。
剖验所得未几,这令薄若幽有些绝望,她一边缝合尸身,一边又拣出米醋来往尸身上涂抹,口中道:“眼下只能瞧出他去过道观,中毒该当在中午到申时之间,而后酉时觉出不适,归家后见客,戌时毒发身亡,城中道观很多,这个时节,只怕都有做艾草糕,宋大人或许在道观中见了别的人,而这毒也不必然是和艾草糕一同食用。”
薄若幽心道程蕴之公然有些眉目,便在旁候着,而程蕴之一次拿出了四五本药材集册,一本一本的翻看起来,“看着眼熟,很多药草的种子也是藐小,却不必然是花种子,然我一时也未想的清楚,待我找找。”
霍危楼点头,“多数如此。”
薄若幽听着此言,脑海中莫名闪出一丝熟谙之感,可还没等她想透,周良从内里走了出去,“老爷,蜜斯,大少爷来了――”
霍危楼笑意更深,天然应了,薄若幽浅吸口气,有些想逃离这闷热逼仄地点,又有些空落落的不舍,可她还是提好箱子,利落的下了马车。
他一口一个薄仵作,竟带着些奉迎之意,薄若幽眼神一闪,游移之间霍危楼已看个明白,他眸色微深,火星灭了,透出几分慎重,又忍不住握着她手蹭了蹭本身脸颊,而后温声道:“幽幽,你有这份心,便是体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