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微臣当时不忍心看着安阳和钰儿下葬,是以瞒着世人,将他们的尸身留在了内里,那送入祖陵的棺椁,实在只是他们的衣冠。”
人死了,却还求与他同在,那同在的是幽灵不成?
霍危楼沉默下来,冯钦现在极尽苦诉与安阳交谊,令人感念他待安阳情深,又将丹炉倾圮描述成不测,更将为太后炼丹牵涉出去,建和帝不明内幕,已生怜悯之心,而恰好直使司现在的确未曾查到直接罪证。
冯钦眼底通红,几番踌躇,终是痛心的点了头,“是,那便听太后娘娘安排。”
孙钊也不测非常,“侯爷,这……”
霍危楼点头,“不错。”
……
“陛下当知直使司迩来调查七宝舍利塔失窃案,一番查证,微臣发明七宝舍利塔失窃与前任太常寺卿王青甫有关,而王青甫,正在当年盗走了佛骨舍利。”
这是一具满布霉斑的女尸,即使长年躺在冰棺以内,但是以处有人收支,地上不远处还是高温炼丹的丹房,冰砖熔化的水汽与活动的气流仍然使尸身腐蚀干枯。
“我记得舍利塔之上除了金银以外,另有很多宝石玉髓,这些东西据我所知并不能被完整熔炼,还是要细心搜刮这些东西,而间隔上一宗案子畴昔了两年,庄子里多数无血迹这些直观线索,能够找与□□有关之物。”
冯钦更觉好笑了,“丹炉内有金银,乃是以番所炼丹药要奉给太后娘娘,我便用了很多金银玉石,为了将这些炼化,我用了比常日里更多的炉炭,这才使得丹炉不堪重负倾圮下来,我更是以受伤,我的伤势是太医看过的,陛下也知,我如此一不测,莫非和侯爷要查的案子有了关联?”
“拜见侯爷。”
再如何辩也无用,反而会令忠义伯更显委曲,而此时,一个小寺人快步行至殿门外,几句低语以后,内里的小寺人轻声道:“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若不能证明冯钦暗害孩童,便是找到了安阳郡主和冯钰的尸身也无用,此行固然尤其伦常,可安阳郡主和冯钰是冯钦之妻儿,何况也无律法规定如何安葬尸身,冯钦若说此处便是他为安阳和冯钰设下的墓穴,旁人也无可指责。
建和帝凝眸,“本相如何?”
冯钦面露痛苦之色,“臣本来是想让安阳永葆容颜的,臣为此掘了地宫,又做了冰棺,那地宫内也尽是冰砖,可臣没想到,即便如此,也最多只能保他们一年容颜,到了厥后,已经更加没个模样,臣虽是绝望,可臣信的是道门,便想着只要臣诚恳修道,他们便是与臣同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