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好一会,再度看向徐逸的时候,重重点头:“或许你说得有事理。”
徐逸笑道:“救我的是你,你救的是我,射中必定,不管如何,我没死,命就够硬,我就担得起牧天这个名。”
他站在篝火前,将牧天枪重重往地上一跺。
“哞。”老黄牛又悄悄叫了一声,眼睛盯着那盆冒着热气的鱼汤。
“哞!”
女人道:“是我救了你。”
徐逸笑了笑:“好名字。”
夜色更浓了。
女人不言不语,还是小口小口用饭,吃得非常高雅。
一种莫名的温馨感。
“不可啊?那不给你吃。”徐逸道。
徐逸返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洗完头发,用毛巾擦拭后,低着头,将头发捋到一边,拿着一把木梳,悄悄梳理。
“哞。”
“走,带我看看这仙云涧下有多大。”
“真名?”
“鱼头是最精华的部分,吃了能够明目、美容养颜,内蕴五脏,是最好的东西。”
徐逸指着桌上的三碟炒菜问。
徐逸嘴角一勾:“让我骑一下就给你吃。”
噗!
洗完衣服,又顺势洗了洗头。
仙云涧下,一个封闭的世外桃源,一个能做饭会补缀可下田的女人,一头通人道馋嘴吃鱼的老黄牛。
“我骗你甚么?”
“白衣?”
徐逸也只吃了一点,剩下的多数进了老黄牛的嘴里,它或许从未吃过烤鱼,欢畅得哞哞了好一阵。
“返来了。”女人淡淡开口。
看着这一幕,徐逸蓦地有些恍忽。
老黄牛喷出两道白气,前蹄曲折,悄悄哞一声。
徐逸沉默。
时候悠悠。
一条鱼,白衣吃了一点点,浅尝即止。
女人正色道:“天道莫测,其下皆是蝼蚁,敢牧天者,是绝世的强者,命不硬,担不起这个名字。”
徐逸转头看了看,再度转头时,滚滚煞气翻涌。
老黄牛甩着尾巴,一边咀嚼,一边迈动四蹄,载着徐逸渐渐朝远处走去。
“想吃甚么?这个?这个?这个?”
一时候俄然不晓得该说些甚么。
婉转的琴声飘零,在氛围里环绕,随风而上,却又被撕扯得无影无踪。
三碟炒菜,一盆鱼汤。
女人小口小口的用饭,见到徐逸竟然跟一头老黄牛玩心机,忍俊不由。
“哞!”
一旦他脱手的话,很伤害。
光阴静好,光阴如初。
它受不了这鱼香,又不肯意为了吃鱼而让步。
白衣的琴声已经停了。
“吃货?”徐逸问。
老黄牛甩着尾巴分开,回了它住的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