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使答复道:“节下放心,成德王武俊和幽燕的刘济,都表示愿联袂,并肩对抗朝廷。”
令狐造也目瞪口呆,不过接下来就是脚不点地,一样领命而去。
关头时候,司阍来报,说魏博有密使来。
李师古恨恨望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叹口气,然后骂道:“在这世道,妻儿算个屁!我都能对朝廷翻悔,谁能包管别人不对我翻悔?”
打赢朝廷后,邢磁洺就是你魏博的,徐泗就是我淄青的,幽燕可得振武、天德镇,河东是王武俊的,大伙儿并肩称王,我为齐王,你家少仆人田季安是魏王,王武俊是赵王,刘济是燕王,当时朝廷江山分崩分裂,高岳是个识时务的豪杰,大不了吴王是他的,韦皋可为蜀帝,杜佑能为南越王,到时再让阿谁甚么牟迪赞普当个凉王,我唐天子只在长安城内,垂拱而治,各诸侯义不相侵,危则互救,这不也合适春秋大义吗?搞甚么行中书省制,绕脑瓜子。
密使拜别后,李师古顿觉脚步如飞,一夜好梦,次日就喜滋滋地扶住阿弟师道的肩膀,说你不消去长安当人质了。
半个月后,皇城宰堂内,诸位宰相怒不成遏,而前来告罪的崔公度则汗流浃背,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随即他扯开衣衫的折领,喘着粗气,激愤地对李师道说:“假定误期,朝廷发难征讨,你觉得靠刘悟、刘彦平那群货品能和杜黄裳、高岳对抗?他们本日领到兵,明日就会以三五文钱的价目,把我兄弟俩给卖了。”
“阿兄,弟岂敢为了戋戋密州刺史,反对阿兄的大计。”李师道大哭着说,“弟不过是惊骇去京师,名为尊荣阿兄,实则是给长安那边做人质。想想那宣武的刘士宁,被征入朝后,过着比囚徒还不如的日子,当然弟也不是不能过苦日子的,只是若朝廷变本加厉,以弟为质,威胁阿兄随即割出更多的州郡,那平卢李氏的家业也就毁在我们兄弟手里了!”
刚筹办告别,李师古唤转他,还提示说:“等等,我方才所说前一句不算,你去大明宫客省,就说魏博不献相卫,我便不献三州,魏博何日起献相卫,我便献三州。”
这时李师道老婆魏氏,另有两个一道从密州来的小妾,蒲氏和袁氏也都哭起来,絮干脆叨说甚么“节下就这个弟弟,存亡都不该相离,假定将来一个在长安,一个在郓州,这家可就破裂了。”
“最早说要献土的是你家节帅,可出尔反尔的还是你家节帅,依我等看,也不必争辩李师古祔庙的事,这平卢李氏的庙,顿时便能够平毁掉,可为你节帅兄弟营修坟茔之需。”杜黄裳冷冷地将李师古的文状掷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