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皋便叹口气,说现在江山残破,胡虏猖獗,我唐的复兴大业不但需你我以肩荷之,更要下代后辈竭力,正所谓“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但愿待到二三代儿郎的尽力后,天下百姓能重新见到个朗朗承平乱世。

这也是乱世时唐朝拥几十万匹战马,而现在一个边疆重镇也就寥寥两三千匹战马的首要启事。

韦皋真的在凤翔混得发财了,之前他被岳父张延赏驱出门后,非常落魄,身无分文时幸亏获得高岳的布施。现在投奔朱泚后,韦皋的才学刹时崭露,在朱泚赏识下也是扶摇直上,现在也带着殿中侍御史的宪衔,充当陇州营田判官,他的二哥韦晕、堂哥韦弇在此也当上巡官,兄弟们是同气连枝,和高岳也就差件圣主亲赐的绯衣银鱼罢了。

高岳也不推让,欣然应允,赴韦皋家宅作客,韦皋老婆张玉箫传闻他来了,仓猝出门迎候。

韦皋的定见是,不成以遵守朱泚的设法去买回纥马。

“我唐先前,自外蕃如突厥处买马,秉承的原则就是‘计价酬答,务从优厚’,开天时一匹马竟然需四十匹大练绢布。现在回纥依仗帮手我唐平叛有功,每年都要摈除多量马匹来互市,并定命强卖,国库每年都不堪重负。”

随后二人便谈起详细事件,玉箫抱着行立去内房,韦皋就和高岳坐在双面屏风后,燃起香来醒酒,随后密商买马的事件。

如果唐朝天子拿不出绢布来,或者还不起负债,回纥马队就堂而皇之劫夺塞北、河东的人畜,并称之为“刮城门”、“索马值”。

回纥每年强行送六千匹马来,朝廷必须含泪买下(肃代期间因财务困顿,乃至要大臣交俸禄钱来充回纥马价),每年破钞均匀都在二三十万匹绢布。两税法推行后,天子李适的大盈库一年用度也就三十万匹绢布摆布,以是所谓的回纥马价构成唐朝当局一项沉重的开支。买了马后,朝廷又没钱(钱都用于买马了)营建牧马监,也不敢放心送给方镇牧养,买来的马一年都要白白死掉十之六七,第二年回纥又驱无数的马来了......本来盛唐期间运转杰出的马政,至今已算是瘫痪。

韦皋这番话所说的意义,便是指出唐蕃当局名义的“马市”弊端,唐朝和天朝历代大一统政权差未几,爱好以“上国”自居,周边国度来做买卖都有“朝贡”性子在内里,为充脸面常常“计价酬答,务从优厚”,唐玄宗期间在西州(唐灭高昌国后,建西州,曾改名交河郡)马市上,一匹上好的突厥马也不过二十匹大练绢布罢了,可一旦归入“朝贡体系”就翻番,代价飙升到四十匹,这也算是唐当局多费钱皋牢蕃胡的一项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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