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镇的使者被吓得满头是汗,这会儿王他奴笑起来,仓猝打圆场说:“魏博、淄青不过是但愿在朝廷面前调停,为司马留住成德号角和旌节,也是一片美意。”
就在田悦筹办环绕着“攻陷临洺城”为中间,停止战术摆设时,“来迟了,来迟了,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可,唉唉。”这时一名干瘪的老年人,穿戴几近不堪重负的铠甲,佝偻着身躯沿着中堂的台阶而上,自说自话地来到田悦面前,接着纳头拜倒,这位老年人鬓发衰磨,发髻只剩下一小丁儿,在半秃的脑袋上竖起,显得格外风趣,“贝州刺史邢曹俊来迟,节下勿怪。”
“你们啊,好多都是跟随先相公兵马平生的,老的老,病的病,残的残,我都将你们视同兄弟,现在要你们归乡去,不再能领到军饷、赐衣,你们靠甚么维生,又靠甚么扶养父母妻儿啊!这类事我田悦,决死是干不出来的!”说完,田悦嚎啕大哭,用头不竭地叩着讲武台上的空中,乃至流血遍额。
随即魏府的军资库被翻开,兵士们喝彩雀跃,挨个支付财帛布帛,而后凶悍地要与朝廷冒死到底。
入夜后,魏府的大堂一样火光透明,各位军将无不披甲执剑,登堂后簇拥在田悦的身边,再稳定军心后,便商讨如何顺从朝廷。
一声碎响,当王他奴阴鸷的小眼,探过谷宅的窗牖时,发觉谷从政神采发青,口吐白沫,伸直在榻上,空中上尽是瓷瓶的碎片。
其他魏博军将也纷繁点头。
兵士们一片气愤的哗然。
成德军幕府判官邵真也款步走出,慷慨陈词,他手指魏博、淄青二镇的密使,痛斥道:“都是你等勾惹民气,构兵于朝廷与我成德军。”
谷从政气得杜口不言。
“诸位大恩,某没齿难忘。”田悦昂首感激地大喊起来,接着说:“愿将家财全数分给将士们,但求诸位奋勇用命,只要夺占下邢州、磁州和临洺,更大的犒赏还在前面。”
当夜,谷从政在家,见王他奴带着群牙兵,将其宅第团团围住。
谁料幕府长史毕华却站出来,“不成,先相公(李宝臣)结好魏博、淄青二镇二十多年,三者早已同气连枝,我镇有难,田悦、李正己必死战护我。而现在若将二镇使者捆送京师,圣主一定信我,而魏博、淄青又必然与我反目,朱滔再自北来,成德军四周楚歌,此乃‘亲者痛仇者快’,窃为司马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