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不要慌。”段佐将手里的剑举起。
甘凉交界的焉支山北麓,段佐和一干唐人低层押官,各自提着血淋淋的剑和横刀,脚下横躺着被他们突袭杀死的西蕃笼官的尸身——段佐诱骗这数名笼官到山上的神祠前祭奠,而后自背结果断地把他们一一干掉!
这时安西军府内很多人都切齿泪流,想要辩驳俱文珍可又不敢,只能伏地哀泣。
在场的人全都吃了一惊,要晓得于阗国在龟兹以南,和西蕃北疆交界,看来西蕃在攻打沙州的同时,也在向于阗请愿,但愿将此国收伏在赞普的帐下。
“据瑟得城军使窦诠。”
这时候郭昕哽咽着牵住俱文珍的手,“北庭和回纥的援兵,就交给敕使你了。”
“在此。”
“喏。”
“三千......”这四将大为骇怪,因为这么多兵马,能够说是安西四镇军府最后的精华了。
救不救敦煌?
另有很多妇人,怀中抱着孩童,此中就有郝玼的老婆。
“节下......”军府诸位来参会的将领,看着郭昕忽地站起来,全都失声喊道。
这几位于阗的奏事官相互望了望,而后哭起来,拜伏在郭昕的膝前,代表尉迟曜发誓:“我于阗尉迟,世受大唐恩泽,愿为安西守南门而死。”
“在此。”
还没商定结束,又稀有骑人从南面胡杨林方向驰来,见到佛塔下的郭昕,翻身上马便拜,“我等为于阗王的奏事官,克日西蕃大出兵马,正攻打我国。”
“军府奏事官尔朱玉忠。”
统统的唐人汉民都望住他。
全部安西军府各执一词。
“那么于阗王的态度如何?”胡床上坐着的安西都护节度使郭昕便扣问道。
走的人还未返来(泾原的安西北庭行营血脉,算是被高岳保住了,可现在其兵员大多是更新换代的唐土本地后辈,老兵们不是战死,就是渐渐干枯归天了),留下的却又岌岌可危,四镇各自的驻屯兵马,未几余两三千罢了,幸亏其四镇所居地,都是戈壁里最贵重的绿洲,西蕃想要直接打到这里,还得假以光阴。
“在此。”
“疏勒镇守使鲁阳。”
“在此。”
“我安西镇,旌节居于佛国龟兹,有生果米粮之丰,有金银铜铁之利,外又有疏勒、焉耆、于阗三国环卫,毫不成孤负天子的恩德,在西蕃面前屈膝投降,这场仗我们盘算了,必须东出沙海,前去援助敦煌。”郭昕环顾四周,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峻厉,“我,毫不会给汾阳王府丢脸;信赖诸位,也毫不会给安西四镇丢人——上面由本使来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