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面色愈发深沉,赤眸中冷意越来越重,樊筝见好就收,不然如果当真将人惹急了,她还真不能包管凭着她的武服从从君凰手里逃脱。
自打前次被楚桀阳气走,樊筝就一向在君临各地巡查樊华山庄的财产,今次刚好巡查到此处。
现在君凰强忍着不脱手,不过是晓得顾月卿既是万毒谷谷主,畴前便少不得与很多人打过交道。许是买卖上,许是友情上。
公报私仇!小人行动!
不能实锤的脱手经验,还不能添添堵?
眼底由一开端见到摄政王现身此处的错愕变得现在的震惊!摄政王不喜女子,送进摄政王府一人他便斩杀一人,天下谁让不知?
给君凰添堵是一回事,若搭上小月月的名声就有点不划算了。
倾城公主有倾国倾城之貌,此事早已传遍天下,然真正见着的却无几人,现在既有幸得见,怎能不心生猎奇?
好一个樊峥,惦记他的王妃便罢,竟有胆色挑衅上府!
“鄙人自是晓得摄政王府不缺这些,不过是鄙人一番情意,全了鄙人与倾城公主的交谊。”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然旁人不知,顾月卿内心却清楚。
畴前她不是没改正过樊峥对她的称呼,然并无任何感化,她倒是头一次不讨厌一个男人对她这般胶葛,虽则是纯真的胶葛。现下晓得樊峥是女儿身,倒也想通了。
不是统统人生来便冷心冷情,不过是他们经历过凡人所没有经历过的苦痛,故而如此罢了。
纵是她甚么也未说,樊筝却知,月无痕那般是在安抚她。
抱着顾月卿的手蓦地收紧,扣得顾月卿生疼,不由在心底感喟,樊峥这唤一声便罢,竟唤上瘾了是么?
“只是畴前不知王妃便是倾城公主,故而两位大婚,鄙人未能奉上贺礼,待过两日,鄙人便从樊华山庄的店铺中挑些上好精美物件登门拜访,补这一番欠下的新婚贺礼。”
君凰本还抱着樊峥认错人的一丝幸运,此番他既是能认出他的身份,便是说他刚才唤的确是他的王妃。
能把君临残暴嗜血的摄政王逼得气怒却强忍着不脱手的人,她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
君凰轻嗤一声,阴沉沉道:“你是何人?”
这么一想,樊筝内心倒是放心很多。
那个又能想到,夙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君凰,会因着顾月卿做到如此境地?
这般认知,无疑又让顾月卿心底柔了几分。
不由眼角一抽,豪情这是在妒忌?他不会觉得她和小月月有甚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