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薪叹了口气,中间的张聪却没有半句言语,明显是默许了他的说法。
见是这位父母官劈面,冯薪便忍不住主动扳话了几句――哪曾想这几句话的工夫,就给自家又惹上了滔天大祸。
冯薪固然算不得绝顶聪明,可到底也是在宦海上历练过的,将这事儿与自家迩来的遭受一查对,就猜到当初那场大火,多数就是白莲教的手笔。
说来也是流年倒霉,年初的时候,冯家的库房莫名其妙走了水,预备要托付给客人的数万斤木料,被这场大火付之一炬。
说着,冯薪脸上俄然暴露惊奇之色,也顾不得再理睬张聪,伸手将车帘挑开一角,往外窥测了半晌,然后失声叫道:“这……这不是出城的路吗?!”
眼下看来,冯薪清楚就是喊给别人听的!
又有哪个肯把身家性命,拿来雪中送炭?
俄然间,冯薪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紧接着整小我一猫腰,就钻到了车底下!
张秀才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着内里悄声道:“内里那位,没准儿也能听懂我们汉人的话。”
成果冯薪刚寻到孙家门口,劈面就撞上一人,却不是别个,恰是宛平知县苏行方。
这才有了之前的通传动静,与本日的陋巷密谈。
说着,又把那套蒙前人的衣服递了过来,表示冯薪从速套在身上。
“如果我出了差池。”
冯薪当时就感觉环境不对――若只是普通的贪腐,也该是大理寺结合都察院措置才对,如何会和北镇抚司扯上干系?
冯薪游移了一下,毕竟还是没敢违拗他的意义,闷着头把那羊皮袄、宽毡帽披挂起来。
不过此时他即便反应过来,却也已经晚了,就见不远处的雪地里腾起几十条人影,手中弓弩兜头就是一通攒射!
可他到底是惜命的主儿,只得一面提心吊胆的瞒下了这事儿,一面暗中寻名医诊治,筹算先找出解毒的体例,然后再同白莲教翻脸。
书归正传。
冯薪见状,不由脱口叫道:“之前在城外送命的那些蒙前人,就是你们鼓动……”
明显,之前白莲教的人,并没有向他流露详细的打算。
没何如,冯薪也只得忐忑不安的沉默下来。
这动静对冯家而言,可当真如同五雷轰顶普通!
两人论品阶虽都是六品,可论实权和清贵却差了十几条街,特别冯薪家的木料铺子,就开设在宛平县治下。
哪想到冯薪还未开口,那贩子便主动表白了白莲教的背景,然后又表示前些日子送给冯薪父子的参茶,实在掺了些慢性毒药,若不按期服用解药的话,父子二人都要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