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应是细心打扮过的,淡粉石榴裙说不出的调皮喜庆,此时却倒卷了半截,斜挂在狼藉的钗头上,缀了金丝的流苏跟着呼吸,在胸前身上来回垂荡,漾出满头满脸的红香狼藉。
而本该在此恭候的史大奶奶,也是踪迹全无。
“但是史家大奶奶劈面?”
他也是在风雨场上厮混惯了的,见此景象,心下顿时明镜仿佛——本来史家大奶奶主动求见,是存了这等心机。
“你这丫头!”
说到这里,又是一个万福:“奴家思来想去,怕也只要将她拜托给您了,万望大人看在两家世交的情分上,勿要推让。”
史家大奶奶不明以是,还在连声诘问,一旁的孙绍宗却听出了门道。
史家大奶奶闻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命牢子买来红烛、合卺酒并一床极新的被褥,当晚就在史家大奶奶的主持下,纳了史湘云的元红之身。
“你这丫头,我们之前不是说……啧,你到是给句准话啊!”
她素闻孙家二郎寡人有疾,出使南蛮小都城不忘拐个番婆子返来,尚未娶妻就纳了五六房美妾,迩来更传闻他与王熙凤有些不清不楚……
初时,孙绍宗只当是那史家大奶奶设席酬谢。
约莫半盏茶后,身后不出不测的传来了某个女子的呼喊。
谁成想对方不但不肯入局,竟还说出此等言语。
就不知那醉卧床上的史湘云,究竟是心甘甘心主动献身,还是糊里胡涂被自家嫂子玩弄于股掌当中。
抬眼望去,却发明那桌上虽有酒菜,却净是些残羹残羹,一只锡酒壶更是歪在桌角,淋淋漓漓的洒了个洁净。
说是这般说,他一双贼眼却又重新到脚,将香梦沉酣的少女捋了个遍。
心下固然暗恨孙二奸猾,可又哪敢错过这独一的拯救稻草?
“孙大人。”
“这如何使得?”
呸~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六,间隔都城放禁只要一日之隔。
孙绍宗正觉惊奇,忽听得南墙下窸窸窣窣的作响,循名誉去,倒是那狭小的木床上,正有一醉态可鞠的少女在香梦沉酣。
孙绍宗却还是摆手,又指着湘云道:“再者,虽说长嫂如母,可湘云女民气下只怕一定甘心,若委曲了她……”
史家大奶奶愈焦炙了,又怕会恼了孙绍宗,忙抬手用袖子抹去湘云脸上的泪水,一边又讳饰道:“欢畅就欢畅,怎得还掉眼泪了。”
孙绍宗抱拳行礼,顺势将屋内那条腿也抽了返来,义正言辞的道:“孤男寡女,非礼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