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将作监匠人们自傲的挺了挺胸膛,矜持的问道:“不知将作监的技术可否入小郎君的眼,这些器具小郎君还对劲否?”
颠末几个月的长久相处后,厨子营的将士们对薛衍已经产生了开端信赖。再加上蒋悍等将领与太医孙仲禾的从旁帮手,薛衍在厨子营内更是如臂使指,很快便将蒸馏烈酒停止到了最后一步。
薛衍闻言暗笑。若说颜钧集带领雄师突袭燕营,其粮草武备有所耗损,但是在大破燕营,清缴了燕营的粮草武备后,多少丧失也该补返来了。至于朝廷雄师平叛泾州须得从幽州集结粮草武备一事,更是好笑。
薛衍尝听蒋悍说这些陇右军在陛下的带领下,从晋阳起兵至攻打洛阳,常常欲战则战,遇强则强,其势凶悍,其将精锐,可谓虎狼。兼之陛下即位,其麾下亲军摇身一变整天子嫡派,其高傲凛然之气更胜。
薛衍掀帘入账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蒋悍趁着别人的重视力都放在蒸馏器上,悄悄的躲在角落里偷酒喝的一幕。
蒋悍所提烧酒,便是大褚盛极一时备受追捧的剑南烧春酒。后代曾有一些学者以为这时的烧酒便是蒸馏酒。不过厥后有文献《投荒杂录》中指出,所谓烧酒真的就是“把酒灌在翁中泥封然后放在火上烧”的酒。而这类烧酒的最高度数大抵也不会超越二十度。
落在平阳长公主身后的卫国公薛绩也拍马赶了上来。态度孔殷的向薛衍问及“多大年纪了,其师当年是如何描述其父母的,家里另有甚么人,可还记得儿时之事……”
一利器具送到幽州大营的时候,蒸馏器的古怪模样立即引发了营中将士的猎奇。蒋悍等吃货更是围着蒸馏器团团转,时不时垂涎三尺的看着营帐角落里摆放的几十缸用来蒸馏的原酒。
此时现在,薛衍再次感激父亲和爷爷当年逼迫着他去草原练习马术,不然的话,他现在就得跟在众位将军的马后短跑了。
薛衍不知如何地,也是眼眶一热,不由自主的吸了吸鼻子,脑中却不忘紧紧绷着一根弦儿,开口说道:“鄙人薛衍,见太长公主殿下。”
“哎呀你别啰嗦了。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甚么用。他若不信,我们滴血认亲便是。”平阳长公主的脾气仿佛比卫国公还要暴躁,不待卫国公分辩明白,便拉着薛衍的手要滴血认亲。乃至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根银针,又叮咛将士取水银来。
不过有对付总比疏忽的好。薛衍在幽州大营连连建功,颇受将军们的正视。但是毕竟年事尚浅,且并无官职在身。想要号令幽州官署治下的将作监,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将作监碍于颜钧集的面子,情愿向薛衍解释。固然这番解释非常草率,但薛衍也得顺着台阶下来。这便是宦海相处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