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衍看着态度大变的匠人总管,愣了会神儿,方才拱手伸谢。
薛衍莞尔,开口笑道:“这是我阿娘亲手做给我的衣裳,她说衣裳就是用来穿的,何必顾忌太多。反不像是人穿衣裳,倒像是衣裳拘住了人。”
一是心疼这两位长得跟自家父母一模一样的小伉俪接受了这么多年的失子之痛。二则心疼本身在现世的父母,年纪悄悄就要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言毕,将手上的黄麻纸递给孙仲禾。又指着一副图纸说道:“这个东西叫冷凝管,用它能够从烈酒中提取酒精……”
平阳长公主哼了一声,转过身来低头看着食案,一脸猎奇的道:“衍儿亲手做的菜,我还没吃过呢。”
薛衍闻言心下一动,想到甚么,略有些游移的道:“实在若论及擦拭伤口制止传染的服从,有一物倒是比烈酒还好用些。破钞的粮食也相对更少。只是――”
顿了顿,又笑向薛衍道:“你方才说的很好。”
一时候,三人相对而泣。
薛衍穿戴平阳长公主亲手做的“爱心妈妈装”走出营帐,初冬的北风凛冽,扑在人脸上就跟刀割似的。但薛衍却半点感受不到初冬的萧瑟,只感觉浑身暖暖的,走在路上整小我都轻飘飘的。
孙仲禾摇了点头,尽是唏嘘。
薛衍将筷箸递给平阳长公主,平阳长公主接过碗筷,夹起来的第一块肉倒是喂到薛衍嘴边。
沉默好久,平阳长公主方才摸了摸眼睛,深吸一口气,神情欢畅的捶了卫国公一下,开口说道:“你哭甚么,儿子找到了我们该当高兴才是。”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蓦地传来一句“说得好”。其声恍若雷鸣,吓得薛衍忙转头,却见颜钧集带着鲁国公蒋志、镇国公魏无忌以及其他将领站在营帐门口。方才大声喝好的便是鲁国公蒋志。镇国公魏无忌面带欣然,唯有颜钧集,固然满面笑意,但薛衍不知如何的,就是感觉颜钧集心下不痛快。
薛衍点头。
孙伯谷脱口问道:“只是如何?”
薛衍悄悄抿了抿嘴角,将食盒放到食案上,开口说道:“我做了几道菜,阿耶阿娘都来尝尝罢。”
薛衍同孙仲禾详细说了些重视事项,方道:“还请孙太医跟将作监的匠人们打声号召,叫他们尽快打造出来才是。”
至此,薛衍方才恍然。
薛衍忙摆手说道:“千万莫如此说。大师交战疆场,浴血奋战,都是为了保卫大褚,尽忠陛下。既然如此,在谁的帐下效力都是一样的。倒是我们该感激诸位将士,若不是诸位将士奋勇杀敌,何来大褚本日之安享承平。”